“咱们没有石碓,改日找人给咱做个,以后舂米方便些。”李杨树见有石匠卖石碓,忽而想起他们家还缺个舂米的家伙什。
萧怀瑾:“买个就是了,等两日后还是小集,到时我再来买。”
李杨树点点头,虽说买的比让人上门来做的稍微贵一点,但胜在实用,买一个也好。
李杨树只带了十五文,买了一吊肉还剩下两文。
剩下两文也买不了个什么了,柿饼倒是能买,但他娘家就有,没必要买,这才同萧怀瑾只提一吊肉去李家。
回家的官道上还遇到同村一个婶子。
“田婶。”李杨树笑着同她打招呼。
萧怀瑾也好性的跟着一起叫人。
那田婶立马笑的眼角炸花,语气熟稔,“嗳,嗳,你们这是从小集市上回来?”说罢还调笑一句,“果真是小两口,真是甜蜜的紧呢。”
李杨树抿唇笑:“嗯,婶子说哪里话,您快去忙,我们先回了。”他本就不喜与村里人拉家常,出过那事之后更是有意避开,招呼一声就行,也不多说。
萧怀瑾的手始终在他腰身后虚扶着。
田淑娥同两人错开往前走,又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见两人毫不避嫌的样子实在有伤风化,之前李杨树隔壁赵家的说他两人在官道上勾着手拉扯,当时只当是笑话听,如今亲眼见到了,虽是没有牵手,但这般亲密的也实属过分了。
哪个良家哥儿在外是这般做派,没成想看起来本分老实的李家哥儿也能做出这等勾引男人的狐媚事,看来哥儿还是不能长的太俊,太俊的天生就是狐媚种。
也难怪会引来那等地痞流氓把他给糟践了的祸事,当初她看的真真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还说是清白的,呵,把谁当傻子啊。
那个萧怀瑾是个不好惹的又怎样,还不是做了个乌龟王八蛋,娶了个不清白的哥儿,还当他有甚么厉害的。
当初有心想给杨哥儿牵线,后来想想没做成这媒也是好的,虽说那汉子四十多了,但人也要的是个清白人。
有心想对着两人啐一口,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腹诽一番便罢了,没得平白惹了祸事。
他们两人快至村口处突然看到从小河村一群人闹哄哄的过来。
萧怀瑾觑眼淡扫,这一扫就乐了,“杨哥儿,快看那是谁。”他拍拍李杨树后腰,示意他看不远处走来的一帮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绑了大红绸的骡子。
骡车旁走的是个身着一身大红装束的新郎官,脚踩黑长靴,头戴状元帽。
两人驻足观看,李杨树也看到了喜气洋洋的刘世盛。
“穷讲究,还戴个状元帽,这么大年纪连个童生都不是。”萧怀瑾恶意满满的在一旁品头论足,声音不小。
李杨树手肘怼他肚子,示意他别说太过了,对方那么多人,被打了可怎么办。
可令李杨树没想到的是,走近的队伍有人不服,但看清是谁后都一脸别扭。
他们这边有几个人是小尖山邱霸王的手下,当初萧怀瑾揍邱霸王的时候他们都有帮,结果惨烈。
反而是刘世盛大度的冲着萧怀瑾和李杨树略微拱手,化解了尴尬,毕竟他和李杨树有过一段过往,萧怀瑾记恨是难免的。
但显然萧怀瑾并不是好给人脸面的人,嗤笑一声,但也不走,一手提着肉,一手揽着夫郎,就这么注视着他们。
刘世盛也是个人物,就这么面不变色的带着迎亲队伍继续走,就当无事发生。
他同个泥腿子计较什么,待他今日娶了恩师的女儿,往后登科及第,自是有让这等泥腿子跪伏之日,包括李杨树,他前脚退婚,李杨树就敢后脚成亲,打的一手好脸,果然长成那样的就是离不开汉子,随即想到自己的新娘子。扶礼帽的手一顿,心下安慰,罢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甚至满面春风的同一道来的亲人说:“我是读书人,身份云泥有别,同那种整日劳作的庄稼汉没什么可争执的,各位哥哥弟弟也莫要恼了。”
刘家人这才面色好看些许,也对,他们家刘世盛可是读书人,以后要做大官的,等刘世盛做了大官,那萧怀瑾还不是任他们捏扁搓圆吗。
众人都带着憧憬继续热热闹闹接亲。
“那刘世盛还看不起我,读书人真了不起。”萧怀瑾哼笑着同李杨树腻歪。
“你出门在外怎的总是言语如此犀利,我真怕你哪天被人打了。”李杨树忧心忡忡,萧怀瑾说话有时太得罪人了。
虽说他大多时候都不与人言语,但只要说话那定不是什么好言,这可不是甚么好事,真真令人头疼。
萧怀瑾见他是真的忧心,“好嘛好嘛,我以后尽量让自己闭嘴。”说罢还把自己嘴巴捏起来。
李杨树面上受不了他吊儿郎当的,可心里当真是受用,他看得出来,他的小夫君只对他展露这一面。
“别贫了,快回家吧,爹娘估计都等着了。”李杨树扯着他袖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