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娘说,姑爷他……”常秀娘从柿饼框里拿挂霜的柿饼往竹篮里放,手下一顿,还是问了出来,“晚上可是缠着你。”
身后的李杨树没有出声,常秀娘这才转过身看他,见她这哥儿眼神这般闪躲就知晓了。
恨她家哥儿不争气,伸出指头戳他额头,“你知不知晓你怀有身孕是多危险的事,哪里还能容姑爷乱来,你也争气点。”
李杨树捂着并不疼的额头,被他娘这般说,羞愧的眼都快红了,他都不敢给他娘说,事情是他挑起。
常秀娘又道,“若是你不好说,娘帮你说。”
“别……我……自己说。”李杨树嗫嚅道。
常秀娘见他这副怯懦的样子就来气,戳着他的额头继续教训:“你成亲前也不是这般软弱,怎的成亲后就这般拿不住事。”
李杨树垂着头任他娘训。
常秀娘匀口气,“可是你拿不住姑爷,他在家不听你的?”
李杨树心想:他哪里是不听话,是太听话了。只他们之间的房中之乐倒也不好给他娘说,只小声道:“听的。”
“总之,你也注意些,回去你们就分开睡,炕那么大,你们一人占一头,你要知晓你这是头一胎,平平安安剩下一个孩子不比什么都强。”常秀娘絮絮叨叨。
李杨树神思都有点飞了,萧怀瑾会同意和他分开被窝睡吗,大概不会吧,而且……他也喜欢每晚被拥着睡的,这话坚决不能给任何人说。
“听见没有,当个事!这么大个人了不知晓一点轻重。”
一家人吃完团圆饭就散了。
萧怀瑾提着一竹篮的柿饼和李杨树一道回家。
走之前,萧怀瑾当着身后丈母的面轻抚了一下李杨树有点红的额头,这才转头道:“丈母,我们就先回去了。”又同打算回家的李槐树道:“槐哥,我们走了。”
常秀娘看到萧怀瑾的动作,知晓他不满,这是做给她看呢。
待李槐树一家走后,常秀娘这才对李壮山道:“咱们这个姑爷性子也太厉害了些,就这般下丈母的面子。”
李壮山不明个中缘由,“这话如何说的。”
常秀娘略过事情,只说方才在在杂物间没忍住,戳了杨哥儿额头,他们小时她就这般训的。
“成亲了我还训不得了?”常秀娘也不由气结。
李壮山安慰道:“行了,你也别气了,你就是性子冲动,管不住手,孩子大了成亲了,自是有自己汉子和媳妇护着了,你就别动不动就上手训,说归说,还是少动手的好。”“桐小子也是,你也别上手打了,没见他媳妇一脸心疼吗。”
常秀娘哑然:“合着我成了恶人了。”
“你事做的倒是好的。”李壮山说完就回去了。
徒留常秀娘一人看着把臂相携远去的两人,叹口气:“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管不了了。”
“丈母可是训你了。”萧怀瑾捏捏李杨树略微冰凉的手,“这芦花夹衣我穿还行,你穿着不保暖,回去后还是换上棉衣。”
李杨树低声应是。
“说说,方才是甚么事。”
李杨树微微仰头看他,嘴唇微动,“等回去了给你说。”
回到家后虽已是下午,但离着天黑时日还早。
萧怀瑾给炕底又加了些硬柴,炕上的小几放旁边,用一个朴素的攒盒去堂屋装了柿饼、蜜饯、点心、花生瓜子、果干还有晾晒的干枣,每样都装一点,又给两人在灶上舀了一勺热水沏一壶茶。
李杨树先脱掉冰凉的外衣坐到暖和的炕上,不一会萧怀瑾就端着攒盒提了一壶茶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虽是遮住了大片光亮,但此时天正亮,透过纸窗的光也能照的房间不算昏暗。
李杨树忙把小几往中间放。
“不用放中间,就搁旁边。”
萧怀瑾把手上的攒盒和茶壶放小几上,又从橱柜上拿两个陶杯,这才踢掉鞋子上炕。
只着一件里衣,掀开被子坐在李杨树的外侧,他的旁边放的小几。
李杨树垂眸看着两人同盖一条被,想着他娘的话。
还未等他说,萧怀瑾就道:“你往我这般来点。”
等反应过来时,李杨树已被萧怀瑾抱的坐在他怀里,身后靠着他那火热的胸膛,他两条火热结实的腿也缠着他。
“如此你暖和的也快些。”萧怀瑾抱着李杨树,觉得他身上有点凉,帮他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