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盘子里已有一小摞。
萧怀瑾洗手后,拿了一块柿饼,一口下去确实软糯香甜,单吃柿子太甜了不甚好吃,但这么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满嘴油香。
李杨树继续炸,萧怀瑾就站在他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吃。
“你少吃几个,不好克化。”李杨树忍不住道,一眼没看萧怀瑾就把那一小摞吃完了一大半。
萧怀瑾张开五个油乎乎的手指,“好吃,你看我嘴油吗。”
李杨树嫌弃道:“全是油,快擦擦。”
萧怀瑾眯眼,“你嫌弃我。”把头凑上前非得让李杨树亲亲他那油嘴。
李杨树用木铲抵着锅底又捞出一个柿饼,感觉嘴上有点油,无意识伸出舌头舔舔,明明并没有吃,嘴上的油却不少。
咔擦——
干燥的硬木被利落劈开,李杨树不回头都知道他紧实粗壮的胳膊轮着铁斧正把木柴砍的虎虎生威。
初冬的雪悄然而至,等人们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银装素裹的天地。
萧怀瑾推开房门,见凛冽的寒风打着转的要吹进房内,立马关上门扉。
呼出的热气变成白团消散在北风里。
猫狗的小窝在房檐下,两只小的此时都把自己埋在厚厚的稻草麻絮里取暖,严实的小窝倒也抵挡了大部分寒风。
院子覆着薄薄一层白雪,白茫茫的天地令他顿生一股激荡的豪情。
从堂屋里拿出一根笔直的长竹竿,在西边院子玩起棍法。
阴阳转的破空音,令这一方茅草小院更添一丝快意,仿若将这这烈烈寒风劈散。
李杨树被一阵虎虎生威的‘霍霍’声惊醒。
旁边人不在,萧怀瑾并不在房间里,他把自己埋在萧怀瑾的枕头上趴了会,沾了些萧怀瑾的温热。
院里传来破空的棍棒声,这使得李杨树好奇,穿上棉袄棉袴下炕。
打开房门,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人在西院舞棍。
干脆利落的身形,在寒风中更显矫健,似是一个侠客闯入他们这寒酸小院。
一招凤凰点头‘啪’‘啪’地劈砍在地上的声音非常之大,力道之重。
李杨树就这般站着看的入了神。
萧怀瑾打完一套棍法,身上蒸腾着热气,抬手擦了擦汗,发现李杨树把这门站在那里。
遂快步上前,“你怎的起来的,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冷不冷,快去炕上躺着。”
“还好,不冷,你棍棒舞的很好看。”李杨树被他推着坐炕上,从枕头下拿出一块布巾替他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萧怀瑾气息微喘,坐在炕沿略微低头让他擦拭,眼神清亮,“方才沉醉在夫君英姿飒爽的身姿里了吧。”
李杨树抿嘴笑,眼神轻扫他一眼,小表情勾人的紧。
萧怀瑾探身轻啜那水润的粉唇,李杨树只眼神下垂,并没躲开。
萧怀瑾又叹气道:“我也只会这几招,好久都没练过了,还好没生疏。”当初只学了这几招就没后文了。
“那也很厉害。”李杨树放下布巾。
“今日无事,我们去挖冬笋吧,咱们做个板栗冬笋炖鸡,家里那个公鸡大了,可以宰杀的吃了。”萧怀瑾躺在炕上。
到了冬歇就是想尽办法让人吃饱穿暖。
嘎吱——嘎吱——
踩在雪上的嘎吱声令人愉悦,李杨树踩的不亦说乎,尽管年长了,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他玩心大发,竟挑雪厚的地方踩。
“我以前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么踩,好玩。”李杨树被萧怀瑾拉着慢慢在雪地上踩。
萧怀瑾也学他在雪地里踩踩踩,笑道,“你们小时就这么玩的?”
李杨树:“村里人消遣的玩意又不多,你不踩雪玩吗。”
萧怀瑾:“那都是文人墨客做的事,我嫌不够男子气概,从小就不玩,文人就爱踏雪寻梅那一套。”又拉着他走,“好了,玩一下就行了,踩的薄的容易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