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拾掇。
下午饭后萧怀瑾搭着梯子查修屋顶,李杨树换下新衣裳,又穿回麻衣,正拿着布巾在堂屋到处擦洗。
常秀娘过来见柴门开着,在门口先叩了下,这才发现萧怀瑾正在屋顶补稻草。
“怀瑾,杨哥儿呢。”
“丈母,杨哥儿在堂屋,稍等下,我这就下来。”萧怀瑾应声道。
常秀娘立马道:“不忙,你在高处慢些。”
听到屋外声音,李杨树拿着布巾出堂屋,“娘?这会过来是有甚么事。”
“你表妹穆兰要嫁人了,明日要去你姑母家吃席,前两日家里事多,把这事忘了给你们说,你如今不方便,让怀瑾带着礼去就行,你在家歇着。”常秀娘拉着杨哥儿的手说道。
发现她家杨哥儿的手并没有因为擦洗而冰凉,又看到他脸颊上似是有个浅淡的牙印,手下一顿,就当没看见。
李杨树点点头,“那我等会给萧怀瑾说一下。”突然想到甚么,倾身与他娘耳语一阵。
常秀娘边听边点头,听完,“放心,明日保准让你爹把这事给你们办成了。”
如此李杨树便放心了。
常秀娘来去匆匆,并没有多加停留,萧怀瑾刚从梯子上下来就看到他丈母手上拿着个什么走了。
“娘说什么事了。”萧怀瑾把梯子搬到灶台后面放着。
“穆兰要成亲了,明日去吃席,就是我姑母家的表妹。”
萧怀瑾从堂屋屋檐下又拿了大扫帚:“我一人去,你明日在家歇着吧。”
“方才我娘也这么说,酒席上人多,让我在家就行。”李杨树说完又准备回身进堂屋去擦洗,脚步又停下。
“明日的礼你就带一包点心、一包蜜饯,再带上些许果干,等会我再蒸点发糕装上一包,如此再搭五十文的礼就可以了。”
萧怀瑾应下。
李杨树擦洗完堂屋就停下手中的打扫伙计,剩下的交给萧怀瑾,他则是在灶上和面,还好他家的案板灶台高,他不用频频弯腰,倒是轻省不少。
他们还有一些红糖,如此做一半红糖的再做一半葱花的,一样装一半,也是很好看的礼。
“夫君,去地窖给我拔几根葱上来。”李杨树高声唤着正在打扫屋子的萧怀瑾。
“来啦。”
“怀瑾还没来?让槐小子去催下,别误了时辰。”一清早李壮山早早套了驴车。
话音刚落就看到提着竹篮从村里走出来的萧怀瑾。
今日他穿的是一身赭石色交领直裰和云纹皂靴,自有一身的气度。
待他走进,李壮山道:“怀瑾,你去你槐哥家,坐他们的驴车。”
萧怀瑾点头。
要说李槐树今年最高兴的就是他们年前靠着出摊卖汤面,攒下一点钱,刚好凑够了买驴子的银两,刚进腊月就迫不及待买了回来。
萧怀瑾走的时候李杨树还未起床。
就算冬日里人不用起太早李杨树也不好赖床太久,家里昨日打扫了个囫囵个,今日还需再精细的洒扫一番。
今日天气比较好,日光穿透窗纸,洒在青砖地面上,还有一丝光落在炕上。
李杨树伸出手摸着那缕没有温度的光,翻看着细白的手指发呆。
自他身子过了七个月后,萧怀瑾就再也没有缠着他了,实在忍不住了就缠着他的手,想着萧怀瑾的赖皮样,李杨树无声笑笑。
他的小夫君惯会用歪话给他戴帽子,见没有帽子和缘由给他头上安,就在黑夜里钳着他的手撒娇弄痴,他也就随着他去了。
手伸在空中久了难免冷,又缩回被窝里赖着,还未等他起来就听到有叩门的声音。
“稍等。”李杨树高声回应,立马起床穿衣。
手上绑好衣带,这才出去打开柴门,“曲大嫂?可是有什么事?”
“萧弟说让我今日过来帮你做活,洗衣裳洒扫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