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坐在一旁端着一碗鸡汤稀溜溜喝。
他们家堂屋不再是放着那些农家物什,正位摆放的条案供奉的是萧怀瑾爹娘的牌位,前方一张八仙桌,有两张太师椅,两侧也各自摆放了三张太师椅与小几,墙上挂了三幅长卷山水花鸟画。
吃饭的方桌被一竹屏隔开。
桌子上除了朝食,还有一个装着零嘴的攒盒。
萧星初喝了小半鸡汤就不喝了,扒拉着攒盒找点心吃。
他倒不怎么喜糖,但对甜点心情有独钟,尤其是糯米酥酪。
“不许多吃。”萧怀瑾只许他拿一块,随后就收走了点心盒子。
萧星初摇头晃脑的,有的吃就行,他喜欢这软软糯糯奶香很足的点心。
李杨树见萧怀瑾收走攒盒就想笑,萧星初喜欢吃糯米酥酪就如他以往喜食带骨鲍螺一般。
平日星初也听话,只过嘴瘾,并不多吃,再者说,这种点心很贵,之前家底并不如何多,只是不想委屈萧星初,才经常买,每次买的也不甚多。
萧怀瑾吃完放下碗,看了眼窗外,“咱们晌午去蹭饭,这会咱们三个要不去山脚或者河边玩玩,摘冬笋垂钓,你们想干什么。”
萧星初举着手,雀跃着,“都要都要。”大人才选择,小孩子都要。
他虽人小,但很喜与阿爹和爹爹上山挖野菜挖草药。
萧怀瑾在他三岁时找手巧的篾匠编了个小巧的背篓,自那之后每次出去玩都要背着背篓。
李杨树道:“先回你房间取围脖和虎头帽戴上。”
萧星初‘吧嗒吧嗒’跑出去了。
他快五岁了,已经会自己穿戴了,李杨树也不管,顶多就是等会给他整理一下。
李杨树本想回屋换上一身麻衣。
萧怀瑾一脸阔气:“别换了,咱们有银钱了,不怕废几件不值钱的衣裳。”
李杨树撑不住笑了,这才不到一日,萧怀瑾就开始习惯他们富了。
即是如此,不换就不换吧,棉衣穿着还是暖和。
出门前李杨树去厨房给苏昭汉说,“汉哥哥,我们出去玩玩,等会晌午我们回家,你就不用给我们做饭了。”
苏昭汉这会正在厨房处理猪肋,“啊,那我这……”看看手下的猪肋,晌午打算做排骨炖萝卜的。
“你给你和宝儿做的吧,不必等我们。”李杨树说完就走了。
苏昭汉忙道:“杨哥儿,等等,那我带着宝儿回家一趟,赶在你们回来前。”
李杨树笑道:“无碍,地窖里的菜和厨房存的肉你自己看着带回家些。”
苏昭汉望着李杨树一家子出门,这才返回厨房,案板上的排骨都已经剁的差不多了。
解下襜衣往后院走,宝儿还在床上赖着,今日天冷,他就让宝儿多在炕上赖会。
后面萧怀瑾他们曾住的屋子把茅屋顶换成了瓦屋顶,如今他和宝儿就在这住着,冬日里也不冷,烧上炕之后更是暖和。
素日里不说他了,宝儿也不大愿意回那个家,但没办法,还是要时不时回去一趟。
这五年间他在这里攒下了十四两多了,若不是期间断断续续给家里拿的,他恐怕早已攒够十六两了。
许是给家里拿回去的太少,惹怒那个毒阿公了,再加上这五年他没有给吴家生下一个小汉子,他那个阿公竟是撺掇着吴四要休了他!
真是毒夫。
若是他真的离开了吴家,他还能待在萧怀瑾他们这,可宝儿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再让宝儿与他住一起了。
宝儿才八岁,还照顾不了自己着。
见自家阿爹板着张脸,宝儿有些怕,软软道:“阿爹,你怎么了。”
苏昭汉扬起一抹僵笑,“无事,宝儿起来穿衣,今日阿爹带你回去一日,想不想爹爹。”
宝儿沉默不语,只低头穿衣。
苏昭汉摸摸肚子,其实已经有了三个月,但他没有给吴四说过,更没有给萧怀瑾他们说,他怕他会失去这份工。
风雪不见小反而有渐大的趋势,苏昭汉披着蓑衣,裹着宝儿顶着风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