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着急回家,儿子又磨磨蹭蹭,如今萧星初大了,不好抱,只得随着他的小脚步慢慢往回走。
平日里和村里小孩玩的时候跑的飞快,偏这时候墨迹。
李杨树抬眸看到萧怀瑾从门里出来,往他们这边跑。
急的李杨树也想加快脚步,奈何有个拖油瓶。
偏偏拖油瓶见到飞奔过来的爹爹,说:“哼,就不走快,让爹爹亲不到阿爹。”
小孩的话总是直戳要害,近几年萧怀瑾与他偶有亲热,时有不察就被星初看到了,偏萧星初是个人小鬼大的,促狭的本事倒是遗传了他那爹三分。
李杨树听到孩子这般说,不由尴尬。
三言两语间萧怀瑾就跑到两人眼前。
竟是不顾一旁的萧星初,搂起李杨树就亲了一口,眼神精亮,声音里带着狂喜,“杨哥儿!这次成了!”
李杨树本想呵斥他,可见他这般说,他也不由双手搂紧萧怀瑾的脖子,惊讶道:“竟然真成了。”
萧怀瑾重重点头:“百艘漕船全定新的,钟家与官府签了契约后就把抽成兑给我了。”
李杨树:“抽成多少。”
萧怀瑾放下他,从胸口拿出九张银票,“八张一千两,一张五百两。”
李杨树手有些抖,随即赶忙装回萧怀瑾胸襟里。
两人痴痴互望,成亲快五年,他们发财了。
这时两人腿间挤进来个小东西,撑着两人的腿,把他们分开。
只见萧星初短小的胳膊抱臂,一会眼神夹一下这个,一会眼珠子转到另一边瞟一下那个,一言不发,就看他这两个爹当着他的面还能做什么。
萧怀瑾狠狠揉了一把萧星初的头,小崽子。
萧星初气呼呼地拍点他爹的手,道:“你们每每在一处从来就看不到我,我还是你们的孩子吗。”
李杨树好笑,这不服不忿自家亲爹的劲确实是随了怀瑾的根。
“回家。”萧怀瑾蹲下抱起萧星初,李杨树提上被放在地上的竹篮跟在他身后,心还跳的很快。
九张银票,八张一千两,一张五百两。天老爷,这真的不敢想。
驴车还在门口,萧怀瑾把萧星初放板车上。
李杨树快步上前取掉门槛,萧怀瑾牵着驴车进门。
李杨树恨不得直接进屋,但还是耐着性子等萧怀瑾卸下板车,又牵着驴去后院茅草棚。
吴宝儿在厨房屋檐下玩,见萧星初回来了,立马跑过去想和萧星初一起玩,这个弟弟很漂亮,他喜欢和漂亮弟弟玩。
萧星初大抵也知道他爹和阿爹估计没心思理他,于是随宝儿一起去屋檐下玩,他提的竹篮里装了好一些野菜,两人可以玩斗草,虽说他并不想玩,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李杨树在房间等的心焦,见萧怀瑾进门,他立马拉着人:“再拿出来我看看。”
萧怀瑾拿出那九张银票。
李杨树接过后坐到窗边桌旁一张张地看,双眼满是稀奇和惊叹。
萧怀瑾就趴在他对面看着他看银票。
李杨树放下手中银票,看着萧怀瑾都不知晓说什么好了,眼里不自觉汇聚出两汪泉水,突然暴富让人茫然无措。
萧怀瑾走到他身边,把他搂进自己腰间,摩挲着他的发丝,“才八千两就值得你这般哭了。”
李杨树见他说的轻巧,不由破涕为笑道:“说的好听,你这五年间每年都去两三次府城,哪次不累。”
说完又推开萧怀瑾,从炕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箱,放到桌上打开。
“五十二两五钱,还有这么一串铜板,不到一贯。”他们家咱们虽说盖完房后只剩了不到十两,萧怀瑾的墨兰花后面再也没开过,好在地里每年出息都稳定,这般攒着也有五十二两了。
如今再加上萧怀瑾拿回来的这些,他们这五十二两都能当零用了。
萧怀瑾手抓一把散银,“今年咱们能放开手脚买东西了吧。”言语里尽是跃跃欲试。
李杨树眼角看他,他就知道,没有钱都想买很多贵重物件,有了钱还不得撒开欢的用。
李杨树收起八张一千两的银票,把那张五百两与五十二两多放在一处,“只能花这么多,其余的还是不能乱花,你不是还要给星初找举人名儒吗,那不得花上许多,以后星初若是真有考出这个山凹的本事,那咱们做爹的,少不得要给星初留够游学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