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端着木盘往桌子那走,“当初我说过,若是你遇到困难了,我可以帮你的。”
苏昭汉收拾好心情,也跟着坐过去,他想,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便是在小水沟旁扶了李杨树一把。
“好好过日子,都会过去的。”李杨树安慰他。
当初李杨树见过吴老夫郎对他很刻薄的一面,知晓他在吴家过的没那么好。
今日宝儿没在这,他这会在自己家,正和他爹爹在一处。
宝儿吃了他爹做的稀粥腌菜,这会坐在炕上取暖。
屋顶的茅草屋有个破洞,寒风夹杂着飘雪从破洞吹进屋里。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不再是那个一大家子住的家。
吴四编好手中的茅草,用麻绳捆着背在背上,把从邻家借来一把梯子搭在屋檐前。
爬到屋顶破洞处,把编好的一大片茅草顶盖在破洞上,用干草捆好。
修屋子是第一件事。
另一边的茅草屋是小厨房,除去一口锅和两个碗两双筷子是干净的,其余家伙什都落下厚厚一层灰。
这边的房屋是很久以前他们家为了照看田在这边盖的,这边邻居也不多,三三两两也都离得远,好处就是出门就是自家的地。
离着小水沟不远,水沟结了一层厚冰,吴四拿着锄头和水桶去提水。
苏昭汉回来时碰到他提着一桶带着冰碴的水。
吴四兴冲冲往他的方向快走两步,“昭汉。”
哪知苏昭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往家里去了。
吴四提着水桶的手猛然攥紧,心里也闷闷地难受,从昨日分家后,他们一家三口被赶到这里的那一刻,昭汉再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
眼瞧着晚上睡不成人,昭汉带着宝儿去了李杨树家,早起他又把宝儿送了回来。
吴四不明白,没分家之前还能与他好言几句的人,为何在分家后就变的这般。
苏昭汉回到屋子,发现宝儿正好好地坐在炕上取暖。
他的心才蓦地软了,“宝儿,今日和你爹爹在家还好吗。”
宝儿依偎进苏昭汉怀里,点点头。
“中午吃的甚么。”
宝儿仰着头,“爹爹煮的稀饭,就着腌菜吃的。”手指搅在一处玩着,又道:“只有一个糙面馍馍,爹爹给我吃了。”馍馍还是问邻居借的。
吴四跟着进屋,虎头虎脑的汉子站在离炕不远处,指了指屋顶,吭哧道:“我,方才把屋顶补了。”
苏昭汉冷冷看着他。
吴四想上手遮住那双眼,难受的不行,“你别那般看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为何……”
苏昭汉冷声打断他:“我一直如此,之前对你的所有都是曲意逢迎,我怕惹你不快,我被你休了事小,可让宝儿还与你们那一家畜生在一起过活,我想想就怕!”
吴四怔愣,是这样的吗……喃喃道:“那现在为何就不怕了。”
“因为你和家里闹翻了,你也看到了你阿爹他们如何做事,你觉得你还回的去吗。”苏昭汉看着怀里的宝儿,继而又道:“现下不一样了,你但凡还有良知,都做不出咱两和离后你把孩子送回那狼窝的事。”
吴四慌了,“和离……什么和离!”
宝儿搂着苏昭汉一个劲的叫阿爹。
苏昭汉眼含泪花,“咱们和离吧,或许,你若是再发些善心,就让我带着宝儿走。”当初若是再吴家,他两和离宝儿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在吴家当牛做马。
吴四双眼通红,急道,“不行,我不同意,你怎么养活你们。”
苏昭汉笑了,“蠢货,你当真以为我在萧怀瑾他们家白干五年?若不是为了稳住你们,我是一个子都不愿意给你那恶毒阿爹的。”
“怎么会这样……”吴四一个魁梧汉子此时竟是腿软的站不住。
苏昭汉继续说着刀子话,“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与你们这家烂人一直过下去,幸好你阿爹恶毒,幸好我怀孕了,也还算你有点良心,你知道吗,自从你为了你那个阿爹和我动手后,这么多年我多么恶心你!”
“什么。”
苏昭汉咬牙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恶、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