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随着村长一起挨家挨户叫人。
萧承光还问姬清晏,“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方才心急赶路,并未关心姬清晏在后面与那农妇说了什么。
姬清晏稳稳坐在椅子上,一甩袖子重新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多多了解一番咱们儿子这么多年在这过的如何,素日都是怎样的。”
村长跑的满头是汗,挨家挨户的去叫,“都仔细着说话,那贵人是萧小子的爹娘。”他怕贵人发难,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村人是以提前说清。
叫到丁一家也是这般叮嘱的。
孟春果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最大的孩子已经十八岁的,正是娶媳妇的年纪,她最近和丁一在愁聘礼的事,一时不凑手,只能拿得出一个哥儿的聘礼,想给她儿子娶个女子是不能了。
为了攒聘礼,她最近采摘草药采的更多了。
正在家中翻晒草药,就见村长匆匆忙忙上门。
丁一距着门口近,村长嘴里说的麻利,说完就又去了下一家。
“村长来是为了何事。”孟春果手里端着一个大笸箩,里面还晒着柴胡须。
丁一看着眼前肌肤黑黄松弛的妇人,欲言又止。
孟春果疑惑地看着他。
丁一这才说:“听说萧怀瑾的父母亲还健在,这会要咱们去他家。”
孟春果心底的那份恐惧,在这日复一日的平静日子里早已遗忘的一干二净,素日里提到萧怀瑾她也没多少害怕了。
“他爹娘找来关咱们何事,让咱们过去作甚。”孟春果又往草药架那里去,把手中的笸箩放在架子上。
“听村长的意思,他父母亲是贵人,县令陪着来的。”
孟春果这才后知后觉,年轻时萧怀瑾带给她的恐惧犹如附骨之疽伴了她很多年,那种冷意又卷土重来了。
丁一:“咱们先去,村长只说让咱们别乱说话。”就算怕也要去,不去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孟春果随着丁一往后山走。
路上还遇到了她爹娘,她爹的腿上了年纪后容易害冷,每每下雨时就奇痛难忍,似是二十年前断过的腿未长好一般。
孟家人此时都犹如丧考妣一般。
村长和里正分头叫的人,姬清晏他们并未等多久。
姬清晏看着跪了满院子的人,缓缓开口。“都别紧张,我只是打听一下萧怀瑾素日里在你们村都是怎样的。”
满院子跪着的人各个鸦雀无声,无人开口。
姬清晏:“不拘好的坏的,我都有赏,重赏。”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不其然有人率先开头了。
田秀娥最近家中紧张,手头紧,又见贵人来势汹汹的,定是认为贵人让他们指认萧怀瑾的不是的,赏赐她要定了,清了清嗓子,“回贵人的话,民妇这里有萧怀瑾的事要说。”
“哦?何事?”姬清晏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很感兴趣。
田秀娥从进这个院子一直垂首,没敢向前方看过,此时回话也是垂首回话。
“萧怀瑾素日里霸道的很,他总是无辜欺压我们,对我们发脾气。”但凡她抬头看一眼,看到李壮山在那坐着都不会头脑发胀说出如此的话来。
她身后跪着的人更是偷偷拽她衣裳,村长都给他们叮咛了,不要说萧怀瑾坏话,这个田婶子怎么回事。
别说姬清晏嘴角崩的直,连萧承光都不满,重重哼一声,“怎么个欺压你们了。”
姬清晏在一旁凉凉道:“若是说不出来就割了你的舌头。”
常秀娘是里正叫过来的,此时也在人群里混着跪在一处,李壮山也看到了,可愣是没敢说。
而常秀娘并不清楚现下发生的何事,她是在地里被叫回来的,进门也没敢抬头,自是没有看到李壮山,心里怕的不行,她家姑爷在外惹什么事了。
但此时又咂摸出一丝味来,上面的贵人明显是向着怀瑾的。
她这才斗胆朝上瞥了眼,看到李壮山也在对着她使眼色。
还是柳沐风机灵,赶忙起身拱手,对着萧承光和姬清晏道:“侯爷,那位是萧兄的丈母。”伸手往后一指。
方才还神色不明的姬清晏,立时挂着笑,绕过那些人,往常秀娘那去,亲自扶起她,“亲家,我是怀瑾的娘,真是对不住了,快快随我过来。”
路过田秀娥时,冷着声音对侍卫道:“掌嘴。”这次竟是没有说多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