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哼笑,随后拿冰李子吃。
不过一句玩笑话,倒是又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魏鸣往萧怀瑾身边凑了凑,低声道:“你在外这么多年,家中又有了个弟弟,你那弟弟还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你如何自处。”
其实萧怀瑾的处境算是很尴尬,他在外飘落二十五年,身上既无功名也无多少墨水,早先大家都默认平西侯的爵位是传给萧致远的,就连皇上还打趣过,说就剩下平西侯家的世子未定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平西侯家的世子之位多的是人抢,偏生家中还只有一个儿子。
就连萧致远自己都不急,迟早都是他的他着急什么,只是现在事出意外。
萧怀瑾无所谓道:“有什么不好自处的。”
魏鸣恨铁不成钢,“你弟如今是国子监生,你呢,就算以后给你请封了世子,可也只能是个闲散世子,跟个无权无势的富家翁有甚么分别。”
皇帝早几年就下令,三品以上的官,家中只可封荫一人,萧怀瑾于仕途上是没有希望了。
谁知萧怀瑾笑着给他指不远处的萧星初,“看到他没,我儿,今科进士,二甲第八。”
魏鸣‘唰’地打开折扇,多余替他操心。
他儿子年方十六,如今也不过是个秀才。
魏鸣语气不明道:“你倒是成亲早,儿子都那般大了,孙子也有了,年纪轻轻就可以享天伦之乐了,真厉害啊。”
萧怀瑾笑,“酸了?”
魏鸣看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萧致远,“那你就认命了吗,你还这么年轻,不想着拼一把。”
萧怀瑾:“得了吧,我也不在京中长大,乡野里自在惯了,真让我进官场,我也是浑身不自在。”
“你倒是想的开。”魏鸣话音一转,“不过你这也挺好,索性实下一代自己起来了,也不必你费心去铺路,我儿还没着落,我自是与你不同。”
萧致远看着与魏鸣坐在一处说话的萧怀瑾,俄而一笑,对着身边的友人道:“咱们不如去玩投壶,叫上我大哥一起。”
魏鸣年纪大了,不欲同那群年轻人玩,可不妨碍他围观。
萧怀瑾本也不想玩,投壶他有段时间天天在家玩,已经练的闭着眼睛都能投进去了,可架不住萧致远的央求。
萧星初也跟着去凑热闹,一群汉子热热闹闹往外走,丫鬟们早已准备了青铜壶和箭矢,在湖边树荫下一群人围着观看。
萧致远一副主人做派,照顾着所有人一同玩乐。
投壶是上层人玩的游戏,乡下人大多都不会去玩这个。
萧致远是抱着让萧怀瑾出糗的想法才提议的。
哪知让萧怀瑾出了那么大的风头。
萧承光他们坐在凉阁里都听到湖边一群人的欢呼。
萧承光叫来贴身仆从,“不九,去看看他们在外面做什么。”
不九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回侯爷的话,是大少爷在投壶。”
魏国公先放下酒杯,“走,咱们这帮老头也去凑凑年轻人的热闹。”
萧承光他们到那时,氛围忽然高涨,一帮人都在拍手叫好。
此时萧致远额头直冒汗,好在还能说一句,是天热的缘故。
李杨树他们那边也听到了动静,得知是在比投壶,有些爱凑热闹的夫人夫郎也跟着过去了。
姬清晏怕萧怀瑾露怯吃亏,也跟上去看。
李杨树与颜流溪倒是在位置上稳稳坐着,实在是萧怀瑾和萧星初整日在家玩那个,他们看腻了。
萧怀瑾转着手中的箭矢,勾唇浅笑,对着萧致远道:“还要比吗。”
萧致远抹了把头上的汗,“大哥当真好准头,弟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