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面向大众,谨言慎行也是必要的。
“而且我也从中学到一些鉴宝的技能,很好用。”菲温尔略显嫌弃地瘪了瘪嘴,看着脏兮兮的木板,深叹了几口气,才坐下去,“照九不是许诺你可以在监护区创办任何东西的权利吗?你完全可以开创一间鉴宝工作室。”
钟时棋抬眼:“这事你也知道?”
“监护人开放给鉴宝师的任何权利都会下放到整个监护区,无论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总监护人的监视。”
“总监护人是个人物。”钟时棋阴阳怪气地评价。
腰背逐渐传来一阵湿乎乎的感觉。
他摸了一把,没东西。
“毕竟是总监护人,在这里权限高于一切。”
“高于死亡吗?”
“当然。”菲温尔红发飘曳,眼底蒙上些黯淡,“死亡不值一提,任何人都是。”
钟时棋听出点不同寻常的意思,但没有追问,只附和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交换从贵客那里得到的信息吗?”
菲温尔面上闪过几分警惕,他犹豫地攥了攥手,婉拒道:“先等纵司南他们通关吧,到时候一起交换。”
钟时棋挑挑眉,没搭话。
对于队伍里,唯一身份为信徒的自己,自然是收集到关于整个副本的信息越多越好,但目前看来,即便跟菲温尔并肩作战过几次,这人的戒备心理依旧十分强悍。
钟时棋后背的那股潮湿感越来越强烈,难以忍受,他刚要翻身坐起,楼梯口的铁锁链砰砰响了几声,紧接着几个人陆续被轰赶了进来。
“哎呦喂——”
熟悉的声音扩散在天台。
钟时棋翻身坐起,看向门口的四人。
“疼死我了!”纵司南咬牙切齿地瞪着远去的彩绘人,啐了一口。
清夏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
其余两人钟时棋印象不深,估计现在留在天台的人,就是通过第二道工序的所有鉴宝师了。
“怎么样?”菲温尔问道。
纵司南大咧咧往木板上一坐,差点给钟时棋挤下去,“能怎么样?虽然通关了,但线索给得云山雾罩的,压根听不懂。”
“展开说说。”钟时棋懒得跟他挤,站了起来。
天台微光渐盛,身下的木板材质也愈发清晰。
“我不是扮演杜轻宁的表弟吗?”纵司南倒是不遮不掩,大方的提供信息:“进到那镜子里一看,我之所以在这里,全是表哥给我送进来的。”
“不对吧?”钟时棋蹲下身,“在我这里,杜轻宁可是个捡来的孩子,是梵仪笙父母收留的他。”
纵司南眨眨眼:“是吗?”
他似乎有些紧张,呼吸频率不定,直接把话题引到清夏身上:“清夏你呢?”
“我没什么身份。”清夏耸肩,高马尾跟着晃悠,“镜子里一醒来我就在拍卖行,最终通关给的线索只有杜轻宁三个字。”
“你们呢?”钟时棋问不远处的两名玩家,他们是对双胞胎兄弟,因为机制,穿着女装。
“也是跟杜轻宁有关。”个头较矮的看起来社恐,个高的寸头男站出来说:“当务之急,应该是我们一块拼凑剧情,找出神女与竞拍者的真相才对。”
“没错。”清夏说:“我们不止有个人扮演值,还需要拼凑剧情,收集瓷板画,才能通关,而且最重要的是找出神女的信徒。然后——”
她举手在自己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模样可爱,眼神却是凶狠干脆。
菲温尔淡淡撇了撇面无情绪的钟时棋,笑问:“你没有什么话要讲吗?”
钟时棋被迫加入群聊,内心稍显慌乱,表情却纹丝未变,单手卷过发尾,“没有,两位的提议我很支持。”
但钟时棋跟他们之间的信息差有些大。
刚刚清夏的动作明显是要除掉信徒玩家。
这是除信徒外其余玩家的胜利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