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只当没听见,另开话题问:“你们用这些称来做什么?”
乔思量恍然低头瞪住这名黑发青年,眼尾的笑冷淡恶劣,语气透出些许的猖狂:“乔先生说,人是有价值的,我们需要用这些称来衡量你的价值。”
“这么一个破称就能衡量出我的价值?乔先生还真是个简单又善良的人,不知道他有多少价值呢?”
钟时棋将目光锁住在放大镜和独山玉体重秤上,余光扫过去时,意外瞥见毫无任何反光点的放大镜。
他的眉眼狠狠一压,心中咯噔一下,像是坠入极地冰川,嘴上虽然还在反驳乔思量的价值论,但内心早已经对这惊奇的状况告诉分析起来。
现在虽然是初入夜晚,但镜天里除了云墨涌动,光线一成不变,而且——
他眯起眼望天,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就连颗星星都不见踪影。
乔思量冷漠的说道:“乔先生的价值自然是水墨镜天最高的。”
“呵。”钟时棋只觉得迂腐好笑,朝白色独山玉哈了口气,边观察变化边说道:“所以你们的体重斤数就代表你们的价值,对么?”
耳边的倒计时声提醒得愈发频繁。
“可以这么说。”乔思量道:“但年龄同等重要,年纪越大价值越低。”
钟时棋:“难不成按你的意思来说,乔墨忱是今年才出生么?”
【叮——】
【警告,鉴宝师钟时棋疑似对乔姓NPC进行侮辱,请小心您的行为。】
钟时棋明显在冷嘲热讽,乔思量不假思索地点头又摇头:
“不是。只是价值会在仪式结束后重置。”
“”
what?这是正常人能玩的游戏嘛?
“客人还是别问太多,时间紧迫,请尽快鉴别,这个铁秤砣很重,足以使您乖乖闭嘴。”乔思量语气平淡中显出一种活人微死感。
旁边的宁雨紧张得汗如雨下,双手哆嗦个不停。
只剩下两分钟。
那致命的嘀嘀催命声犹如嵌在耳道里。
“哦?”钟时棋临危不惧,他摸了摸独山玉,再次使用放大镜检验后,这才拿出扇骨,说道:“破系统,我要用鉴定技能。”
系统弹出来:【此“白色独山玉”为真品。】
钟时棋挺直腰板,目视阴鸷神情的乔思量,逐字说道:“这个嵌入白色独山玉的体重秤为真品,颜色过渡自然,存在芝麻点色斑,内里无气泡,赝品通常会有杂色斑驳感,有气泡。”
“并用哈气法辅助后,真品表面会短暂形成均匀水雾,约2、3秒消失,而赝品消散极快。”
闻言。
乔思量像是瞪了他几秒,“站上去。”
钟时棋脱鞋踩上去,独山玉称面温和细腻,触感舒适。
然而乔思量刚要拨弄老式秤砣,一边的宁雨怯生生开了口:“您好,我这个可能是个赝品,这块釉面颜色杂乱”
钟时棋听着宁雨的勘验结果,默默皱紧眉头。
待宁雨刚说完,乔思量一言未发,指着称示意宁雨站上去。
看到这一幕,钟时棋眉头锁得更深。
这称面是个正点鹧鸪釉面,宁雨的结果并不完全正确。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钟时棋对自己的怀疑还没有坚持几秒。
忽地一股喷溅的热流飞到了洁白的脚背上。
宁雨甚至没来得及惊呼、惨叫,带着获胜的喜悦踏上称面,随即就被乔思量用铁秤砣哐叽一下,圆润的脑袋顶陷下去一个黑乎乎又黏腻腻的洞。
钟时棋身形一怔,唇微微张开,交叠在胸前的双手徐徐跌落在腿侧,然后攥紧握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