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讨厌突然的接触,但转过身,散发强大压迫感的监护人直视逼近,他悄悄地吞咽了下口水,那扇柄随他的动作,直接戳在较软的肩窝,“是的,关于英国莱斯特的事情。”
“我承认我确实在莱斯特附近的沙滩救过一个人。”照九直截了当地打明牌。
倒让钟时棋起了疑心,“你意思是你就是救我的人?”
“即使距离这段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但你肩后的胎记总不能是假的。”照九脸不红心不跳,看不出在撒谎还是在坦诚相待。
他啪得将古董扇压在桌面上,视线与他平视,温软的指腹宛如灵敏的蛇,从后领口溜了进去,钟时棋的背部顿时绷紧,他猛地仰头,却撞上照九冷淡如斯的目光。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使他汗毛炸立,钟时棋频频眨眼,潮湿的手心缓慢地贴上那块烫得出奇的浪花胎记,且恶劣地沿着边缘来回勾勒。
即便如此,照九的行为没能打乱钟时棋的思路。
幸亏他反应得快,瞬间回过味儿来,较为粗鲁的把他的手掌扯了出来,反手举起扇骨重重拍了下他的侧颈,“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在他看来,照九之所以认下这事情,大概是想让钟时棋产生报恩心理,帮助他顺利逃脱监护区。
但钟时棋没有想要拆穿,因为他也想逃。
同等情况下,将计就计也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简单,帮我试验副本的难度。”照九说道。
“怎么试验?”
“水墨镜天是我半年前新设计的副本,难度虽高,但死亡率却很低,正好下场你要进入这个副本,顺利通关后,我和你都会暂时留在里面,然后由我来操控游戏难度,增加死亡率。”
“手段有够脏的,我真是有点不理解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变成坏人能离开的话,那我愿意做这个坏人。”
说完,书房内的古董落地钟邦邦邦敲响。
照九距离很近,热气扑洒在脸上,递过来木质香气的味道。
他慢吞吞地从外套口袋取出一个小木盒,左手牵起钟时棋的手,另一只手把东西交到对方手心,腔调懒慢:“为表诚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来自于绝对上位者的示好,钟时棋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反而是无比淡定地收下,视线下移,瞥见照九温和宽厚的大手像是托着自己的右手,热度不间断地传来,钟时棋忽觉气氛有些诡异,连忙抽回手,带上小木盒,火速离开了书房。
出门时,恰巧撞见打算敲门而入的黛佧希。
她目光疑惑地追着飞速离去的钟时棋,不解地歪起脑袋问道:“照九大人,总监护人说你需要参加今晚的电台捉鬼活动。”
照九慢慢收敛起刚刚那副充满调侃的模样,坐回椅子里,身黑色大衣落地,“我知道了。”
“嗯——”黛佧希汇报完消息,不仅没走还露出一脸八卦的神情,“虽然但是我刚才听见一点,照九大人您真跟这钟时棋有救命之恩的狗血桥段啊?”
“管他真假,我能离开就行。”照九有一搭没一搭轻揉着太阳穴。
黛佧希在照九监护区算是老玩家,对他的脾性也算了解,照九虽然表现得不像好人,但若真是个坏人,便早就把副本难度设计到毫无人性的程度。
“那您怎么知道他有胎记?”黛佧希小心询问道。
“胎记么”照九皱眉,偏头望向趋于晌午日光的落地窗外,一些碎片记忆模糊闪现,冰冷的沙滩海边、拥挤嘈杂的救援人群包括唇上留下的温软,一切都那么的有迹可循。
这段记忆就像无法解释的幻想,拼图式的碎片难以构成真相,起初原本以为是梦醒后的臆想,但在神祷副本,钟时棋问出来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居然真的有这件事情。
黛佧希瞧着陷入深思的照九,啧了声劝诫道:“照九大人工于心计,钟时棋符合更迭规则,助您逃脱是件好事,但请谨慎利用。”
窗前的照九面无情绪地抬起手指,上面似乎残余着别人的体温。
他锁紧了眉头,沉沉合上双眼。
见状,黛佧希深深叹了口气,转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平静的说道:“自从钟时棋加入监护人以来,许多玩家都对他产生强烈的好奇,这是厄温林纳先生的论坛账号,今天凌晨他针对钟时棋发布了一则帖子。”
厄温林纳是当前整个监护区的双榜榜首,玩家内top1的存在。
作为榜首可以拥有不属于任何一个监护区的权利。
“而且本场水墨镜天除了圣依斯特名下的玩家参加,同时还有总监护人名下的叶妄带队以及厄温林纳先生工作室内的四名新人玩家。”
“知道了。”照九接过纸条,打开论坛,顺利找出厄温林纳的帖子。
由于发布不久,热度不算很高,但字里行间都掺杂着能力者的不屑,其评论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8楼:不儿,这哥们儿如此普通的来历还能在监护人卷起这么大的风波?现实里竟是个被鉴宝协会永久除名的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