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钟时棋心中大概明白了,这是乔梓佩戴的玛瑙手镯。
而手镯之所以发黑,那只怪物又之所以黑黢黢的,应该是受铁板火刑后的乔梓模样。
果不其然,系统继续播道:【石门后的黑色怪物为乔梓,未捕捉细节为没有提示攻击性。】
“噢~”叶妄笑了,“怪不得当时我说这个系统怎么不提示攻击性,原来它不是支线任务里可触发的怪物NPC。”
“兔脚人才是。”钟时棋补充道,抬眼扫见惊慌失措的小九,脚步踉踉跄跄,挑了下眼皮,“你……的脚?”
“我推的。”以霖站出来承认,扭头朝小九,敷衍道歉:“抱歉,当时太着急,没把握好力度。”
小九连忙摇头,他也没打算怪罪,毕竟这些人都是客人,他只是个奴仆而已。
“看来以霖女士还是没有从叶妄这里得到深刻的教训。”钟时棋看着扇骨和蝴蝶刀,微微一笑,“这把蝴蝶刀是我刚抽到的,你想试试吗?”
以霖从没在一向表露温和冷峻的钟时棋身上,见过如此犀利、具有高攻击性的神态与气场,不由得蜷起肩膀,吞了吞唾沫,朝着小九做了一个九十度鞠躬,语气诚恳无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推你的,刚刚是我太心急,对不起。”
小九像是无所适从,点头又摇头。
钟时棋收起道具,快速离开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返回水墨林的路上,五人一言未发。
小院中一群人在争吵不休,钟时棋没心情细听,直接回到第二间房,屋内,菲温尔他们正在议论指定队员强制退出的机制。
“有些难评。”哈金莉说,“这次照九的任务惩罚挺残酷的!”
董文成依旧那副懒散模样,“不残酷叫玩游戏?想当年照九荣获S级鉴宝师的时候,风光无两,谁不想成为顶尖鉴宝师和玩家?”
“只是一个游戏。”相比他俩,菲温尔更倾向现实主义,“即便在这里获取的成就能影射到现实中,但终究是两个世界。”
“菲温尔,你刚说什么,映射到现实?”钟时棋捕捉到重点内容。
“是的。”菲温尔解释,“凡是你在这里获取的成就都可以复刻到现实中,比如你开设的鉴宝工作室。”
意外得知这个消息,钟时棋有些惆怅。
他再听不进去菲温尔他们的讨论,独自离开房间,在院内的一处角落里,拿出耳坠。
小九始终离他不远,就像个人机一样,不会说话,又要保持距离。
白玉耳坠在镜天灰蒙蒙的光泽中,散发出乳白半透的光彩。
这块真品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触手温润。
对光勘测,内部有均匀纤维交织结构。
类似于云絮状。
余光扫见几步开外的小九,他总是远远站着,总是习惯性地维系一段距离。
“你能告诉我这块玉坠是哪来的吗?”
钟时棋询问道。
小九思考片刻,掏出纸笔,慢慢挪到墙边,靠着墙壁坐下,把纸摁在腿上写到:
别人给的。
他的笔抵住下颌,清澈的眼眸看着钟时棋,又写到:跟你很像。
钟时棋看见这两句话,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大胆猜测,这耳坠里面也许暗藏着一些关于自己过去的秘密。
其他队伍争吵声依旧,系统别致的机械音逐渐席卷耳膜:
【您已使用技能“古董记忆”,骷髅影子碎裂程度为40%】
身下的影子双腿连接处咔嚓截断。
钟时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得像浆糊,耳膜如同塞满棉花,争论声减弱,小九递过来的纸条缓慢地失去原本的模样。
替而代之是一艘豪华游轮,星月闪烁的天幕之下,硕大的游轮稳定平顺地行驶在海面上,他疑似嗅到咸腥气味。
视野快速推进,来到游轮大厅中心,璀璨华丽的吊灯下,形形色色的人附耳交谈,你来我往,谈笑风生。
逼近饮品吧台的地方,他看见两道熟悉的人影,一道高挑精壮,留着层次黑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