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忱说完还瞪了他一眼。
钟时棋看到他的反应只想笑,“你不同样知道吗?那你能告诉我它的功能吗?”
“很简单的。只要用血滋养建盏即可,但回溯到过去无法改变事情的因果,我个人认为,除非是无比思念过去的人或事物,否则这个功能其实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你在失去乔梓的日子里,不断用血滋养建盏的原因,就只是为了短暂的和他见一面吗?
“嘿?”乔墨忱瞧钟时棋一直在发呆,挥了挥手,“乔梓先生回来还早呢,要进去坐一会儿吗?”
“不用了。”钟时棋拒绝,内心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乔梓现在的处境。
“哦,那你?”乔墨忱有点不解。
场面静滞,几分钟后,钟时棋问: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乔墨忱点头:“你说。”
“毁灭镜天的方法。”
第65章水墨镜天(二十二)[VIP]
乔墨忱表情骤然僵硬,双手紧抓长袍两侧,用困惑的目光盯住眼前这名瘦削的青年,“你为什么要毁灭镜天?这个地方可是乔梓先生费尽心思才利用建盏架构出的世界。”
“明知故问。”钟时棋淡声骂道,“现在乔似念一派几乎已经脱离乔梓的掌控,我想你应该也在害怕,乔梓是否能顺利地从矿洞回来。”
“你到底是谁?”乔墨忱倒退两步,锐利的目光瞪着钟时棋,可即便表面再表现得风平浪静,微微蠕动的唇瓣,却暴露出他此刻的担忧与慌张,“看你的说话方式和行事作风,大概不会是乔梓先生请来的客人,镜天中几乎没有乔家以外的公民知道乔家内部的斗争。”
“你只需要告诉我毁灭镜天的办法。”钟时棋无视过乔墨忱的剧烈怀疑,争分夺秒的想盘问出一些线索,“至于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要是说我也是利用建盏回溯功能回到这里的,你信吗?”
乔墨忱脸色冰冷,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建盏在哪儿?”
钟时棋亮出建盏给他看。
乔墨忱眉头紧皱,指着建盏说:“你?”
他既感觉不可思议又觉得荒谬。
但建盏的确有这个功能,乔墨忱不得不信。
“你回到这里问我毁灭镜天的办法,难道是”乔墨忱似乎是预料到什么,那一副明朗生动的神态,现在只剩下惊愕与哀伤,“我和乔梓先生已经无法阻止乔似念的恶行了吗?”
钟时棋端着建盏的手稍稍颤抖,瞧见乔墨忱的反应,于心不忍却依旧据实相告,“是的。”
乔墨忱沉默了很久,“其实回溯功能拥有改变因果的能力,只是这需要有人持续供养建盏,而且改变能力十分有限,它仅能改变近一年中发生的事件,超过一年就无法改变。”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钟时棋说。
“让镜天消失的办法很简单。”乔墨忱展开一个苦涩的笑容,“镜天就是由建盏一手创建的,与它连接的东西消失了,镜天也就会消失。”
“谢谢。”钟时棋抬起眼皮,眼神坚定,表露出一贯的果断,“那我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那你——”乔墨忱呼吸停了一下,他急忙捂住心口,短时间消耗的信息量压得他难以喘息。
乔墨忱频繁地做出深呼吸,尽量让紧张的心情恢复平静,“你能告诉我,我与乔梓先生的未来吗?”
对于乔墨忱的提问,钟时棋是能猜到的。
但是能否承受住真相,钟时棋思考再三,最后艰难地他抿了抿唇,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缄默半晌,才顿顿道:“不可以,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想追随乔梓先生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没有获得积极正面的回答,乔墨忱愣了愣,指尖一直在摩挲腕骨上的玛瑙玉镯,他迟疑着、犹豫着、小心地继续追问:“那今晚我还需要为乔梓先生准备晚饭吗?”
钟时棋只觉喉头一哽,耳边的倒计时愈来愈近,他低下脑袋,尽可能温柔地从唇缝挤出一个答案:“不需要。”
乔墨忱眼眶微红且含热泪,他轻轻笑开:“那就不留你了,我想再去见一见乔梓先生。”
说完,钟时棋余光瞥见乔墨忱一个回身踢翻了脚边的水壶,但他顾不上这些,风一样的身影火速冲出了乔宅。
钟时棋吸了吸鼻子,当倒计时结束,熟悉的眩晕感席卷大脑,耳畔钻进来的是激烈的缠斗,叶妄的声音急切且嘹亮,钟时棋眼前的黑色还未完全退散,只是感觉身后有人在托举着自己的腰部。
然后一只温热且充满力量感的手扼住钟时棋脱臼的左臂,他貌似紧贴着钟时棋的脊背,气息在脖颈间圈圈荡开,然后趁其不防,照九快准狠地按住左臂,嘎嘣一下帮他接好了脱臼的手臂。
“嘶”钟时棋受不住疼痛哼出声,他慢慢活动起左臂,那股疼劲儿缓缓消散后,才发现他正跟照九躲在乔墨忱的房间里,院内叶妄和乔似念正在激斗。
“这点疼都受不住么?”照九淡淡调侃,由于接触,身下的影子碎裂程度已经达到70%左右,他松开纤瘦的钟时棋,隽秀的五官离开钟时棋的侧颈,“我看高扇砍你的时候,不是一声也没喊吗?”
“你废话真多。”钟时棋张嘴就是吐槽,他按揉着刚接好的手臂,觉得惊奇,“没想到你还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