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这人身高比他要高出半个头,几乎跟照九持平。
他的脸部纹理清晰可见,尤其是涂黑以后,五官像镶嵌在上面,如果擦去黑色,这位向哥更像是……
钟时棋心中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刚想说话。
忽然听见乔风也咬掉棒棒糖问:“向哥,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向哥挤了挤炭黑的面部,眼里先是流淌过疑惑,紧接着眯成一条缝,笑吟吟反问:“我是个大众脸,凡是你说谁我都能沾上点边儿。”
“是吗?”乔风也自顾自含糊道,“这人怎么有点江陈安的影子?”
向哥颇显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好了,跟我走吧。”
换地方的途中,仅剩的七人默契又警惕地保持沉默。
钟时棋坐的是一辆供乘客游园的硬塑料敞篷车,加上驾驶位共五排,他和罗涟在最后面的座位。
罗涟是总监护人江陈安派来参赛的玩家。
想必他对江陈安的了解程度一定更高。
钟时棋心想。
如果正面问罗涟,他也会回答,但少不了后面会合作。
噔。
塑料车轧过减速带,发出剧烈的挤压声。
这甚是短促的一声中,倏地罗涟问他:“你认为他像吗?”
“你指?”钟时棋心如明镜,却需要一个能够落地的理由开展这场友好的沟通。
罗涟努起下巴,指向驾驶位的向哥,“他。”
钟时棋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像也不像。”
罗涟愣了一秒后失笑,“钟时棋,你的戒备心真够重的。”他背靠住不盈一撞的座位把手处,饶有兴致的看着钟时棋,“不过我能理解。这样的做法或许会给你带来一线生机,又或许让你身陷地狱都有可能。但我们的合作是相互且有诚意。”
这番恳切且充斥威胁的话语,难以削弱钟时棋心中半分警戒。
他说:“目前你的诚意还没有体现。”
罗涟点了点头:“你知道江陈安设计这个副本的初衷吗?”
塑料车噔噔行驶在起伏不平的马路上,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这座幻象小镇的云层特别低,宛如遇水搓出的泡沫,它低到像是只要登顶山峰就能伸手摸到。
向哥倏忽喊道:“前方是个云层悬崖桥,各位坐稳了,免得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钟时棋刚颔了颔首,一听见警告,立刻惜命的抓住手边的扶手,抬眼之间,这辆塑料车咣当开进桥上。
顿时间,他的视野全被浓白的雾气所包围。
这些雾气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刺鼻又苦涩。
由于突如其来的高度刺激,导致钟时棋一时没能想起来这股味道究竟是什么。
咯噔,嗖——
飞驰的塑料车压过最后一块木头桥板后猛然刹停。
桥上白雾退散,钟时棋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轻轻喘息着扬头,看见眼前画面后,瞳孔微微定住。
这是一处极具童话风格的地方,它的整体是一株挺拔的向日葵,花茎为通往各个房间的电梯,而花瓣及中心位置则是住宿的空间。
“小向?”花茎最低处展开一扇门,出来一个面色漆白的女生,她装扮繁复,茂密且长卷的发丝几乎掩去一半的脸,“这些是?”
向哥把猎枪交给她,并轻笑着介绍:“这些是来咱们家中做客的,喜欢玩奎奎的游戏。”
钟时棋:“……”
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你奎奎搞出来的破游戏?
“噢!”向哥又洋洋得意地看他们,搂住女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枯鱼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