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奎奎顺从地靠过去,“第三轮游戏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向哥满意点头,举起猎枪哈了哈气,神态举重若轻的道:“那把他们丢下去吧。”
总管奎奎刚提起脚边的麻袋,枯鱼奈便冲了出来,她拎着火红的油漆桶,阴沉着脸狠狠泼向了向哥,语气阴鸷的开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已经在你身边了。”
向哥被泼油漆后,怔仲了两秒,继而笑出声,他边下蹲边说道:“我的事你不用管。”
他捧起积雪,抹在脸上,炭黑和红油漆流成水线淌落,“奎奎,动手。”
向哥一遍又一遍拿雪洗脸,直到前三个麻袋丢下云层悬崖桥,钟时棋才恍然看清,向哥的样貌。
意料之中的熟悉面孔——
江陈安。
枯鱼奈冷冷望着向哥,眼底生出一股钟时棋看不懂的悲凉,“就算处于幻象中,我们之间的鸿沟同样无法跨越。”
“回去。”向哥抓雪的动作停滞,脸上浮动的怒气十分明显,但很快被压下去,他维系着温良的外皮,重新调整好语调,“气温很凉,你回去吧。”
枯鱼奈像尊雕塑巍然不动,她的眼眶疑似蓄满绝望和泪水,但始终没流下去,仅是轻轻摇头。
向哥快步走去,双手压住枯鱼奈的双肩,像无形中施加了压力,语气是不容拒绝:“回房休息吧,嗯?”
话音刚落。
钟时棋突然觉得被人提了起来,眼睛连忙往下看,总管奎奎已经把他带到悬崖边上。
压根顾不上挣脱或呼救,一股猝不及防的失重感,强势袭来。
高空下坠的过程中,钟时棋濒死的体验感拉到爆,耳边全是呼啸而过的雪风,他冲破络绎不绝的浓雾,就当必死无疑之际,砰得一个弹力十足的物体接住了他。
书一紧随其后。
五个麻袋跟跳跳糖一样,在弹跳网上逐渐停住。
钟时棋心脏几乎爆跳出来,立刻使用扇骨割破麻袋,双腿发虚地爬了出来。
罗涟、乔风也同样钻出麻袋,除了书一,最后一名存活者是C级玩家白伊霖。
众人处于高压和惊吓的情绪中,总管奎奎又从崖上跳了下来,他指着黑黢黢的崖底说道:“各位客人,这下面就是第三轮游戏的赛场。”
白伊霖长相甜萌,脾气却是火爆,“你这老向日葵,到底要玩什么?”
总管奎奎对这个昵称颇有不满,哼道:“这轮游戏没有介绍,只有限时四十分钟。因为这是一场十分纯粹的,”
他顶着向日葵头,一字一顿,“生、存、游、戏。”
轰——
安全网下爆发出怪异的嚎叫声,像是野兽亦或是怪物。
钟时棋紧抓住安全网,侧头瞥向鸦黑的崖底,默默替自己提了口气。
这样暗无天光的环境,把他们当斗兽一样投进去,简直就是往死路上逼。
“不过有四位可以存活。”总管奎奎说,“只要从怪物手中拿到房间钥匙,然后在时限内回到正确的房间,即可通关。”
随后总管奎奎给他们一人戴上一只铁质项圈,并解释:“没拿到钥匙的会直接绞死。”
这句话如同夺命符,听得每个人脸上都毫无笑意。
钟时棋刚摸了摸冰凉的项圈,就看见乔风也朝白伊霖伸手,露出友好的微笑,并附赠一根棒棒糖,“要不要合作?”
白伊霖目光含笑,眼底是野心外露的精光,握住乔风也的手,“当然。”
说完,她们首先离开安全网。
剩下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总管奎奎等得不耐烦,直接剪断安全网,钟时棋等人噗通通坠入崖底。
罗涟哎呦一声,“你们两个真高冷,组个队都不愿意吗?”
钟时棋拍拍屁股起身,等视线逐渐适应黑暗,慢慢地取出彩光手电筒说:“不愿意。”
书一同样,“同上。”
罗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