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涟和蒙尔叶纳也都顺利拿到房间号码,剩余的五名玩家陆陆续续办理完了入住。
1009位于十层,他们八名参赛人员全部处于同一层,并相邻。
“我说各位,”1001房间的长发女人说道,她指缝夹着香烟,嗓音悦耳且深沉,“晚上睡觉时都留只眼站岗,别到明天早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蒙尔叶纳冷笑两声,钟时棋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她是谁?”
“她是江陈安监护区的A级鉴宝师,乔风也。”蒙尔叶纳热心肠的介绍道,“也是这场赛事中唯二的A级玩家。”
“哦。”钟时棋没什么兴趣,转身开门进入房间,啪一声隔断和其他人的连接。
整个房间摆满蜡烛,窗台、桌子及手边柜,全是火光摇曳。
床头挂着一幅精美的油画,是梵高的向日葵。
温馨的氛围并不能让钟时棋放松警惕,他疲倦的坐进沙发中,观察四周的同时,又自动回想起幻象中看到袖扣的场景。
钟时棋不知不觉地按住胸口,心跳很快。
照九的所作所为也已经全然超出他的认知。
为了逃离,无所不用其极。
可偏偏钟时棋能够理解,因为想逃脱的人,不止他一个。
只是袖扣出现在幻象中,打破了他对一切的猜测。
幻象中可以是任何人、任何物品,但绝对没有想过会跟照九有直接关联。
他难耐的闭了闭眼睛,一贯毫无波澜的心绪竟被搅得惊涛骇浪。
随着夜深,钟时棋有些打盹,个人战的赛事模式残酷,不敢轻易入睡。
正当他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时,由于太困,加上手背支撑着下巴,导致上面的序号变得模糊不清。
但钟时棋还没注意到,门忽然被敲响了。
顿时困意如雾散开。
他转头扫了眼墙上钟表,凌晨一点钟整。
寂静无声的环境给予人强烈的压力,钟时棋悄无声息地贴近房门,叩门声却逐渐小了下去。
“贵客?”门外是奎奎1号的声音,他刻意拉长调子,细细的嗓音在夜间分外惊悚,他又拍门,“贵客,我是奎奎,来给您送夜宵的。”
“贵客?”奎奎1号的语气愈来愈诡异,起初只是轻拍房门,现在是抡圆了拳头在砸门,软绵的调子骤变得高亢且凶狠,“开门!”
危机临头,钟时棋依旧面不改色,一边冷静抽出红木扇骨,一边压住门把手,防备拉满后,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嗯?”
钟时棋甚至来不及反应,奎奎1号抡起餐盘就冲他砸过来。
砰——
幸亏钟时棋灵活,避开以后,反身一脚把奎奎1号踹进了房间,紧接着隔壁一排客房,咚咚咚被奎奎2、3、4号等,狂暴的捶门。
钟时棋丝毫不敢懈怠,一直握着门把手,隔壁最先冲出来的是罗涟,他三下五除二便把暴走的奎奎给五花大绑丢在一旁。
扭头瞟向钟时棋:“这什么情况?”
钟时棋云淡风轻摁着门:“不清楚。”
罗涟看着把门拍得震天响的奎奎门,“难道是因为只有咱俩出来了?”
然而钟时棋还没说话,其他玩家就给出了答案。
乔风也噙着根烟便风风火火杀了出来,她一高跟鞋踩爆奎奎的向日葵脑袋,边换气边啐了一口:“什么脏东西,吓死我了!”
而剩余的五扇门紧闭不开,这些奎奎又敲了将近三分钟,随后怏怏离去。
“你们两个,”乔风也掐灭烟头,丢进走廊垃圾桶,“都干什么了?引来这些脏东西。”
罗涟倚在墙壁上,双腿交叠,如实相告,“刚洗完澡。”
乔风也又剥开一颗棒棒糖含进嘴里,眼睛一撇,“你呢?”
钟时棋依然把着门,这时的他已经发现手背上变模糊的序号,心中立刻知道这些奎奎为什么会突然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