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九将扇柄往手心一扣,指尖微微收紧,“你可以这么以为。”
“照九大人要比91号含蓄多了。”钟时棋一通嘲讽输出,心里的不爽彻底释放,“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照九莫名感到惆怅:“圣厄尔。”
·
驾车两小时,他们到达在一百二十公里以外的圣厄尔。
路途中由照九驾驶,钟时棋昏昏欲睡,连续的副本游戏使人身心俱疲。
醒来时,他发现腿上覆着一张咖色的盖毯。
这人……
在犯什么病?
也被91号荼毒了?
旋即扭头看向主驾驶位,照九不知何时已经靠在车门外。
钟时棋扯开盖毯下车,一股凛冽寒冷的北风刮过脸颊。
视线由车窗位置逐层往上,当他看清照九面前的场景后,默然抿住了唇瓣,却依旧遮不住眼底溢出的惊艳。
“睡醒了?”照九嗓音含笑,回头看向惊讶的钟时棋,双手抱住手臂,打趣道,“还没从美梦中醒过来吗?”
“这是……”
钟时棋注视着苍白的天幕,无云浮游,无日月交替,而是由一根根金线悬吊着数不胜数的收藏品。
最前面是一对玛瑙梅花杯,是钟时棋刚结束的副本。
“什么地方?”
照九轻笑:“总归不会是现实。”他说,“你可以暂时称它为‘系统的副本仓库’。”
“这些都是玩家参加过的副本?”钟时棋记得他说,每个副本都连接着一个古董的话。
“理论上是这样。”照九如实相告。
钟时棋茫然了一秒:“那圣厄尔呢?”
照九朝他勾了勾手,“站在这边才能看到。”
钟时棋看着他平静的神态,内心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这下面就是圣厄尔。”照九说,瞳孔映出一片废墟。
钟时棋站在巨大的地坑外围,上千百条金线向下而坠,在这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废墟。
只有最上面的铁板锈迹斑斑,模糊看得清“圣厄尔”三个字。
“所以——”钟时棋仍不理解照九带他来干什么,“你费半天劲开车到这里,就为了看这一废墟?”
“我是想说,”照九有些无奈,钟时棋随时表现的针锋相对,他既理解又束手无策,“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回答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
看来照九知道91号在汤池洞干的事了。
这是想赔礼道歉,专门透露信息作为赔礼?
他试探性的提出第一个问题,“91号的行为举止……”
是真的?
这三个字没问出口,照九便不自然打断,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机制是准确的。”
“哦~”钟时棋觉得有点好玩,“你挺含蓄啊。”
照九愈发不自在,“你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钟时棋脸色一变,开门见山的问:“你约我到这里的目的。”
“我只是认为我们之间可能有误解,”照九说,“这次让你参加混战赛的事情……”
“我很不爽。”钟时棋堵住话口,“你的利用和算计没有一处是让我感到愉悦的,或许你有你不得已的目标,但我也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