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照九端来一杯温水,“喝吧。”
钟时棋着实渴得很,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意识回笼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问,“我是晕倒了吗?”
照九实话实说,“是。”
“可能没休息好。”钟时棋敲敲脑袋,“眼睛还有些酸涩……”
话没说完,钟时棋便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照九把搓热的手心覆过来,轻轻贴在钟时棋的眼皮上。
适宜的温度让这份酸涩有了一些的舒缓。
“照九。”
“嗯。”
“你有些奇怪。”
钟时棋移开他的手,看着反常的照九。
“没有,你才奇怪,没有任何原因就晕倒了。”照九撒谎技术不高明,频频眨眼。
“这倒是真的。”钟时棋半开玩笑,“他们选好队名了吗?”
“就用你说的,玩家收纳盒。”照九告诉他。
“选好就行。”钟时棋穿上鞋,“那我先回去了。”
“钟时棋。”照九倏地喊道。
“怎么?”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准备应对询问的疲惫神色,“你还有话要说?”
照九想试探档案资料的真实性,于是问道:“就想问问你还记得哪天进的游戏吗?”
钟时棋脸色发白,暗淡的光笼罩在身,更显单薄瘦削。
他紧紧地眯起眼睛,嘴唇抿得煞白,也没能回答出一个日期,只是说了句:“记不清了。”
像是随意编攒的借口。
却也符合常理。
照九从床边柜上摸起一枚铜钱,“下个副本的线索。”
“好。”钟时棋伸手去拿。
照九默默一收,在钟时棋错愕的目光中解释,“马上就到晚上十二点,不如你在这儿看完再回去?”
钟时棋问的直白,“为什么?”
照九明显没有组织好语言,竟磕绊了一下,“我、我这里比较安全。”
钟时棋仅仅沉默片刻,便满口应允:“那好吧。”
“听起来有点勉为其难。”照九轻声调侃。
“的确是这样。”钟时棋接过铜钱后,视线扫见茶几上的档案袋,便问了一嘴,“那是谁的档案?”
照九快速舔了下唇,“黛佧希的。”
“哦。”
声音落地。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钟时棋看着钟表走到十二点整,便走到浴室,关好门后,对准镜面举起铜钱。
坚硬的镜子宛如柔软的水花,逐渐拨开一层由金属制成的空间,直插云霄的白银高楼,栩栩如生的金属树木,行走在街中的公民各个反出银色的冷光,后背插着一个巨大的发条。
【欢迎您加入“镂空之城”,这个身份相悖的城市。】
水字散开,钟时棋慢慢看清浴室的陈设,盥洗池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身后是干湿分离的洗浴区,横在浴缸中间的木板上,放着一本书和红酒。
“还挺精致。”钟时棋看一眼书名,“好像没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