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钟时棋别开视线,单是长久对视,便心动不已,承认,“可以这么认为。”
后知后觉想到,现如今的照九已经足够强大。
21年的他还是不禁调侃的大学生,今年就是敢直言告白的成年人了。
不过区区三年光景,便能让人产生如此大的改变。
“我们这趟目的地是挪威沿岸的一处吗?”钟时棋无意间问,无聊地摆弄着扇骨。
“应该是的。”照九说,“到时候要去露营。”
“听着不错。”钟时棋给出个简短的评价。
“你喜欢露营?”照九追问。
钟时棋摇了下头,垂眸想到一些片段,笑笑:“我更喜欢别人开车带我闲逛,当风灌进来,心情会变得轻松。”
这个照九戴着一副窄边的透明眼镜,银制的镜腿在他侧脸打下一层冷冽的光斑。
乍一看宛若翩迁的水蝴蝶。
他抿了口热三明治,可能是觉得张大嘴去咬会让人家认为不美观。
“时棋。”菲温尔转头喊他,勾手示意他靠近。
钟时棋配合着凑过去。
“刚才我们看见司程和圣依斯特进了校长休息室。”菲温尔提醒,适才钟时棋和照九闲聊,便发现二人的身影。
起初钟时棋并没觉得不对,忽地抓紧椅背,语调压成气声:“他们不是船长和副船长么?现在出现的话,那谁在开船?”
“要不然我们去探索探索?”董文成不知何时也购买了一份热三明治,沙拉酱蹭了一嘴角,“反正距离鉴定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干坐着的确属于浪费时间。
钟时棋毫不犹豫地起身,饥肠辘辘的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买了一份热三明治。
菲温尔等人:“……”
边拆包装边挥手:“走了。”
他咬了一大口,香气四溢的培根鸡蛋和牛油果,给人充盈的饱腹感。
不过——
貌似少了个人?
他吞咽下去:“那小孩儿呢?”
叶妄三言两语说完:“哈金莉说姆利斯夫人可能跟校长、船长很熟,所以打算去探探线索。”
“但你也别担心。”菲温尔才是最忧心忡忡的那位,“我给了他一个保命道具。”
“那我们走吧。”即便如此,钟时棋仍未放下心去。
不断低头的余光里,缓慢地多出第五个影子。
那影子他再熟悉不过,侧影的窄边镜框分外显眼。
“按照游轮的甲板平面图显示,这个长得像大翅膀的地方是驾驶台!”董文成对路线和方位是比较敏锐的。
他抬头观望,巡视一周,才瞄见最上层的甲板,指着那儿说:“看到了没?那有一排深色且巨大的窗户,窗前有个向外延伸的翅膀,也就是供给引航员观察用的。”
钟时棋循着方向眺望,那一隅观察台,亮着一盏灯火:“眼睛够尖的。”
董文成臭屁地抬了下眉:“跟我走吧,各位!”
他们一路畅通,抵达贴着“乘客禁止入内”的驾驶台门口。
“啊这……”董文成搔了搔头皮,尴尬笑了,“我忘了这地方不能随意进人。”
正当他们无计可施时,跟踪众人许久的第五个影子现身:
“这有个更衣室。”
“啊!我靠!谁?!”董文成吓得直跳脚,同时将菲温尔撞到了墙面上。
菲温尔瞪着眼一把搂住他的脖颈,用力把自己怀里一拉,另只手卡住他的下颌,疾言厉色:“叫什么?看清楚点,那是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