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凛放下手中毛笔,伺候的小厮立即端来温度正好的水。
双手浸泡在水中,谢玉凛慢条斯理清洗,每只手都按着拇指到小指,最后掌心手背的顺序各自清洗七次。
用布巾擦拭也是以此顺序,直至手部清爽手,戴上新一副白色的丝绸手套。
外间,宋子隽和沈愿已经等了一会。
“见过凛公子。”
“见过五叔公。”
随着谢玉凛出来坐在圈椅上,沈愿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那人像是冰山一样,浑身上下透着冷气。
谢玉凛清冽眸光扫过沈愿,略微皱眉,说话声音也是冷冷的,“坐。”
二人松一口气落座,沈愿率先道:“五叔公,我便开门见山的说,能节省时间。我只会写故事说书,无法为谢家做事。不过五叔公若是需要,我们也可以合作。”
宋子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感情前面都白提醒这小子了!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
不止宋子隽,就连候在一旁伺候的两个小厮都不由悄无声息的看沈愿一眼。
见见这胆大包天的人,是何模样。
宋子隽立即起身拱手弯腰,替沈愿告罪,“凛公子恕罪,阿愿……”
“宋子隽,出去。”谢玉凛冷声道。
宋子隽后面的话无法再说出,凛公子极少会打断人说话。如今这样,也知道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忤逆,只好垂首应下,“是,属下告退。”
在宋子隽走后,谢玉凛视线落沈愿身上。
“胆子不小,敢和我谈条件。”
沈愿直言道:“倒也没有,我也挺害怕的。五叔公你叫宋兄走,我吓的都坐直了。”
“害怕还敢说?”谢玉凛反问他。
沈愿半分没有隐瞒,“左右这事情都要解决,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直接了当说了……”
谢玉凛被丝绸手套包裹着的手指蜷缩一下,看向沈愿的视线没有再移开。
明晃晃的上下打量,清冷的黑眸深处藏着戏谑。
倒是实诚,没有自以为是耍心机,看来一路上宋子隽没少教他。
谢玉凛端起茶盏品茶,一名小厮低垂眼眸,对沈愿道:“北国自诩诸国之首,拥有祖先传承,得先祖庇护。北国君主亦自诩真正的帝王,嘲讽诸国无祭祀传承,神鬼不信,无神明、先祖庇佑,得位不正,非正统帝王,无帝王之姿。试问此何解?”
沈愿对于政治手段确实不知道,他因为时代原因知道的一些操控舆论的方式,也是基于有网络。现在时代不一样,这里是真的会一言不合就找个由头打起来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出什么主意的好,于是老实道:“这题我不会解,我真的只会说书。”
说罢他想到前世的一些经历,又补充道:“但若是非要我说,那就把对方打服了,规则是胜利者书写的。”
谢玉凛饮茶动作微顿,抬眸看向沈愿。
“虽高估了你,却也有几分血性。”
沈愿笑道:“多谢五叔公夸奖!”
谢玉凛:……
“没夸你。”
沈愿点点头,“知道啦。”
谢玉凛不由闭眼揉眉。
他道:“细作深入北国数年,已经探到北国所有祭祀相关,陛下准备推广。”
此次他专程回祖地安葬叔父,其一就是为了适当的弄个神迹出来,借此宣扬出去,让大家相信知道祭祀。
不过此法在他听到沈愿说书后,就被否决掉。
因为有更好,更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