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上午要展示画作,上午的说书取消,来的都是冲着看画的。
人竟然比听说书的还要多好几倍。
不管是家中有藏画的还是从未见过画作的,能来的全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多福街从头到尾都是人。
因着街道并不宽敞,到最后马车都没办法进来,只能停在街外面,人走进来。
沈愿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好在纪平安带了不少的刀吏过来维护秩序。
纪家茶楼内,大堂的桌椅板凳都被收起来,暂时堆放在后院里面。
十八张绢布画作被挂在木制架子上面,长两尺余,宽一尺余。
人物图都是单人竖着,场景图有横有竖。
人物图沈愿画了柳茗青,楚期,柳老爷子,柳茗青父母,楚期父母,老道师兄弟。
场景图画了坠落的悬崖有延伸出去接住楚期的那棵树,草庐,楚期成婚那天的楚家,柳老爷子推楚期进去的坑洞,山中采药景色……
纪平安欣赏一会画作,十分惊喜,毫不掩饰的赞赏,“小愿的画真好看,每个人物都像是真实的人一样,场景也非常逼真生动,着实不俗。比起纪家的藏作,都要高出许多,庆云县内,怕是擅画的王家人和刘家人都比不过你的画技。”
沈愿摸摸鼻尖,嘿嘿一笑,“若是擅画者互相学习交流,也能很快进步提升。我的画技其实不值一提,只是基本功没出错罢了。”
纪平安道:“世代相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拿出来互相学习呢?小愿你的想法倒是头一次听闻。”
不沟通,不学习,不看别人的,闭门造车,自然会停滞不前。
沈愿也知道时代的特殊性,造就了一些结果,而这个局面还不是说能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纪平安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道:“小愿你不会是想要教人画画吧?听哥一句劝,万万不可!”
这事沈愿暂时还没想过,他太忙了,压根没时间啊。
教人画画可比教人说书要难许多。
“你若是教不会画画的人画画,那些以画相传的世家,会合起伙来伤害你,逼迫你停手。”纪平安是真怕沈愿出什么事,语气都严肃不少,“这可不是玩笑话,别拿你的命去冒险,知道吗?”
沈愿点头,“放心吧哥,我现在没想教人画画。”
纪平安听出沈愿话里的意思,以后会怎样,现在想也没用。至少眼下不会因为画的事情而有危险,纪平安也松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五叔公今天也会来看画。不过他会直接去楼上,不是还有一份是给五叔公的吗?小愿你正好拿着去楼上给五叔公看。你画的东西,晓得怎么介绍。”
沈愿说好,却也疑惑,“五叔公不是不喜欢热闹嘛?怎么会来看画?今日人可多了,就算是在二楼,雅间现在被打通,楼下的声音也会传上去的吧。”
“不知道,谢家小厮昨天找到衙门和我说的,要我今日多带些人手过来,说五叔公会来。”
眼看着到了开门的时候,纪平安快速道:“五叔公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你正好在二楼也清净些,省的在大堂被挤来挤去。我再去叮嘱一遍人,小愿你去找画,在二楼等着,别叫五叔公等。”
兄弟两分头行动。
沈愿从后院库房取出保存好的另一套画作,将其抱到二楼。
茶楼的二楼现在已经完全修整好,边缘用栏杆隔着,放置桌椅。每张桌椅之间,摆上木制屏风,简单的镂空做隔档。
这样的修整是为了最大限度让二楼的茶客能够听到大堂的说书声。
如此一来,大堂若是喧闹,二楼能够听的很清楚。
沈愿将画摆好,希望谢玉凛不要因为楼下太吵而不高兴吧。
辰时三刻,茶楼的门打开。
乌泱泱的人群在刀吏们的注视下,还算有序的进了茶楼。
刚进去的茶客,在看到悬挂着的画作后,不由惊叹,“原来柳医女长这样!难怪大家伙都喜欢,笑起来可真漂亮。”
“楚公子的眼下竟是有痣,瞧着真好看。”
“柳老爷子好慈祥,他的腰是真的不好,手还扶着呢。”
先进来的茶客们最先被人物画像吸引,对着画像仔细的看,任何的细节都不放过。
看着画像,就好像故事里的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样,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
尤其是沈愿画的好,看起来更像是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