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一瞧,和徐大贵糙的如出一辙,真像是父子两。
徐大贵把木头放地上,想了一下后说:“明日天好就去,多弄点回来。”
徐清宣没二话,“成,那我去弄窝窝。奶奶身体不好,就不让她忙活了,带几个窝窝,明个儿上山能有东西带着吃。”
“去吧,后面的我来。”
翌日,徐大贵和徐清宣父子二人去荒山砍树。
怕被人发现徐清宣,徐大贵带着他走了小路,比较荒僻。
眼下天热,蛇虫也多。
父子两小腿缠绕一圈圈的布条,缠的紧紧的,手里各自拿着根木棍,边走边敲打周围的草丛。
蛇听到动静,会惊到游离,减少被蛇咬的概率。
徐大贵边走边看树,挑选合适的树。
徐清宣也在看,突然他有些紧张的拉一下徐大贵,“爹,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啊?”
荒山里吊死的人,饿死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年迈的老人。
前些年因为时局不稳,朝堂动荡,十里八乡的老人们为了省下一口饭吃,都会选择进荒山。
也就是这两年这样的情况才变少,但不是没有。
徐大贵见怪不怪,“瞧你吓得,越往里走越多,这点胆子咋进山?”
徐清宣是真的有些怕以前在权贵后宅的时候,就总是遇到吊死的,他那时候年纪小,看着心里害怕,此后一直记着,还总是会做噩梦。
知道山里这种会比较多,徐清宣不由得靠近徐大贵,紧张兮兮的。
明明很害怕,却又非要更仔细的来回张望,稍微有点什么都在心里把自己吓个半死,然后拉着徐大贵去看,得知不是死人这才松一口气。
好不容易走到深处,徐清宣盯着不远处,急促的拍着徐大贵手臂,人都要被吓疯了,“爹,前面那个是不是人!”
前面徐大贵已经听徐清宣问过好几次,知道他也是太害怕的缘故,徐大贵也没恼,习惯性的说:“不是人。”
可当他的视线下意识朝着徐清宣手指的地方看去时,不由怔愣。
“好像是个人!”
徐大贵视力挺好,那人离得也不算远,加上现在光线不差,能看个大概。
“爹,我怎么瞧着那人在动啊。”徐清宣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徐大贵定睛一看,确实是在动。
那人在树上悬挂,身体一直晃动,不难看出人是刚吊上去没多久,还在本能的挣扎求生。
“爹去救人,你在这等着!”
考虑到徐清宣害怕,徐大贵把砍树的工具往地上一丢,让徐清宣在原地待着看东西,他自己飞快的向前跑。
靠近了之后,徐大贵才发现吊着是个妇人。
人眼看着就不行了,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抱着对方的腿就往上抬。
徐大贵力气大,很快就把人从麻绳口救下。
不过到底是晚了一些,人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涨红,脖颈有明显的勒痕。
徐大贵赶紧单手扛人挂在自己肩膀上,对着徐清宣喊:“清宣下山!”
桂花村有个跛脚大夫,徐大贵扛着人一路狂奔,徐清宣抱着砍树的工具紧随其后。
这些日子学木匠手艺徐清宣体力不错,能撑着一起跑下山。
不过他不好在人前露面,只能先回了家。
徐大贵把人扛到坡脚大夫家,“赵老爷子,这妇人上吊,被我救下,快看看人!”
赵老爷子闻言立即放下手里晒的草药,帮着徐大贵把人放在屋里地面铺着的草席上。
一番检查之后,赵老爷子庆幸道:“还好救的早,你来的也快,尚有一线生机。我给扎两针,明日若是清醒便无碍,若是不醒,就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