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怀疑过沈愿接近他是套近乎,是别有用心。
要不是因为沈愿的一些举动和性子实在是有些像离世的弟弟,他对沈愿只会越来越防备。
纪平安直接问沈愿,想着帮他分析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补。
“你去见五叔公,他有什么反应?”
沈愿细细回想一遍谢玉凛昨天的反应,摸着下巴说:“给我准备官服,让我吃了糕点,还和我说了姑姑的下落,答应帮我找姑姑。”
纪平安沉思片刻,他也闹不明白了。
竟然没有把人赶走。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沈愿年纪小,五叔公年长他十几岁,应该是当成孩子心性看待,没有深想吧。
这么想着,纪平安摸一把沈愿的脑袋,“你算是走运,年岁不大。按着幽阳那边的世家大族来看,五叔公这样的年纪,最年长的孩子都有你一般大了。”
说着,纪平安再次劝说沈愿,“五叔公那样的人物,是不需要旁人担心忧虑的。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谁靠近都是带有目的,以后对五叔公不管有什么想法你都放在心里,别表现出来。我怕你真的被误会用心险恶,再出什么事。”
纪平安下了定论,“总的来说,就是别和五叔公太亲近,对你不好。”
感受到掌心下毛茸茸的脑袋在点头,他轻笑一声,也不知道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衙门里设有主簿办公的地方,一间小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光线很好,南北通透,冬暖夏凉。窗户前面还有几株绿竹,瞧着倒是挺有诗意。
里面的用具也很齐全,有两面墙打了厚实的木架子,里面塞满用小布袋子包好的竹简。
每一格挂着木牌,详细的写清年份和竹简内记录的大致类别。
边上连着一间小屋子,是沈愿的两个副手办公的地方。
谢玉凛安排的两个人一直在屋子前等着沈愿来,看到人时,立即对沈愿拱手问候,自报姓名。
“下官郭明晨见过沈大人。”
“下官许康符见过沈大人。”
沈愿也乐呵呵的和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沈愿。”
纪平安把沈愿安全交到郭、许二人手中。
他知道二人是谢玉凛挑选来的,庞县令挖的坑,二人有能力帮沈愿解决,也就放了心。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便先离开。
沈愿问郭、许二人,“夏季的刀吏官服要定制,你们知道和衙门经常合作的布庄是哪家吗?”
郭明晨点头道:“彩云巷的刘家,他家世代传承画技,极善画彩色画作。因此对于颜色调配十分厉害,刘家布庄里的布,颜色是整个庆云县最好的。衙门里常年与刘家的布庄合作,定制各色官服。”
之前纪平安有透露,做好的官服,拿到衙门里面明面上是五百文,沈愿又继续问:“刀吏的官服一身实际上需要多少文置办?”
“夏季用的布比较薄,刀吏身形皆精壮,用的布染黑料,实际去算的话一百五十文至两百文便可。”
沈愿对价格心里有底,便让郭明晨去统计,看看谁想要买新的官服。
他特意提醒道:“不想买的人可以不用报上姓名。”
这样的话,武刀就不用被强制交钱,应该不会被讨厌针对了吧。
郭明晨对于沈愿的提醒没有太大的反应,规矩的点头,回去拿东西去办事。
郭明晨走后,还剩下许康符,他还真有事需要告知沈愿。
“沈大人,公厨那边递来了明日菜单,需要大人过目批钱。”
起初沈愿接竹简的时候,尚未多在意。
等他看完竹简上写的金额之后,整个傻眼。
衙门公厨设立在衙门不远处的大院子里,只要是官府人员,必须去那里吃饭。
沈愿指着竹简最后的菜价问道:“衙门在册的公职人员,共三百二十五人。公厨一日菜价竟然要一百两银子?平均一人一日餐标两百文?”
这是浑身长满了胃吗?
大树村给他盖房子的汉子们,每人每天的餐标在十至二十文之间,供两顿饭,顿顿吃的饱饱的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
县城买菜蔬会贵些,公厨的肉类也会更丰富,且顿顿要有肉,沈愿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