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松嘴里嚼着窝窝,耳朵听着周围的武刀们说话,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正吃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黎头!今个儿听说有羊脸肉,咱吃那个?”
黎宝珠一脸肉痛的样子,“吃吃吃,你看看你自己都胖成啥样了,就知道吃!”
说话的刀吏摸一把自己的脸,确实是有不少肉,他不满道:“咱们有银子不差钱,有好吃的干啥不吃啊。”
另一人笑着调侃道:“二胖你快别说了,也不看看今天黎头花了多少金饼子,心疼的都哭了好几次了,你这会叫他吃贵价的肉,不是拿刀戳他心窝子嘛!”
二胖嘿了一声,一拍脑门,一副不好意思歉疚模样,“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这样,我请黎头吃一顿,算我赔罪了。”
黎宝珠抬脚就踹,两人一人一脚,谁也没落下,他微仰着头愠怒道:“谁说老子哭了?那是眼里进沙子了!你们懂什么!”
相熟的人谁不知道他家中不差钱,偏他爱钱如命,把钱财当成宝贝疙瘩。
每次花钱大手大脚,豪放的不行。
但是真送出去吧,心里又舍不得,必会偷摸抹眼泪。
这次二胖是满脑子都想着吃肉,一下子忘了这茬。
他捂着被踹的屁股,也不疼,拍拍灰后问道:“那黎头你吃不吃?”
黎宝珠转一圈他手指上的戒指,大大方方的朝前走,“吃!”
一行人打闹着进来,文武两刀向来不合,彼此互看不顺眼。每次公厨吃饭碰上,那气氛都怪异的很,有一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
稍微有一点差错,两方就能起冲突。
今日也不例外。
进了屋后,以黎宝珠为首的文刀们神色立即变严肃,也不嬉笑打闹了。
以秦时松为首的武刀们则是沉默的吃着饭,也不抱怨饭菜价贵了。
一时间,偌大的公厨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黎宝珠带着一群人去饭台子那边拿饭菜。
饭台子上面按着肉菜、素菜、汤品还有主食摆放。都用陶碗装好,排列有序,想吃什么直接拿。
最前面挂着木牌子,上面写了价钱。
不识字也不要紧,负责补菜品的人会说价格。
黎宝珠想吃的羊脸肉一碗要三百文,还限量。打眼一看,里面也是菜多肉少,不过他就爱吃这口鲜嫩的肉。
他一把拉过二胖,“我今天要吃两碗。”
二胖虽说家里有点钱,不过一下子六百文下去,他也有些肉疼。
但话已经说出去,而且要不是一下子花的钱太多,黎宝珠对他们其实挺慷慨,二胖掏钱的时候也就没那么肉疼了。
黎宝珠捧着白嫖来的两碗肉喜滋滋的找个了位置坐下。
沈愿还记着规矩,要去公厨吃。
临近晌午,沈愿也饿了,起身要走。
许康符知道他要去公厨吃,便对他说:“沈大人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官职人员必须去公厨吃饭的规矩,不对大人们有硬性的要求。”
但是刀吏们是必须去公厨吃饭,也不是免费吃,都是要花钱的。
沈愿明白了,这是待着那群小吏往死里薅呢。
沈愿今日是有备而来,带了五吊钱,准备带着郭明晨、许康符还有纪平安晚上去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左右中午没什么安排,就去公厨吃一顿。
他都没有见过衙门公厨,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
沈愿要去,郭明晨和许康符自然是要跟去的。
他们二人得到的任务就是在县衙范围内,听从沈愿安排,保护沈愿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