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打趣一番,先前沉肃的气氛活跃不少。
知道纪平安等人都没事,沈愿心里也松一口气。
纪平安也瞧出沈愿情绪没那么低落,才说起正事,“那群黑衣人,你有头绪没有?”
沈愿点点头,“之前子隽哥告诉我,北国那边来人了。”
他将《人鬼情缘》的故事传到北国的消息和纪平安说了,“子隽哥说故事里有些关于鬼和祭祀的,是北国那边也不曾有。那边明面上派使臣过来去幽阳谈论商贸一事,实际上夹带不少人来。怕是都冲着我来的。”
“按理说,他们自称正统传承,既然故事里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关于鬼和祭祀的东西,应该会先接触你,将你带回北国问个明白才对。这样直接来杀,不太对劲。”纪平安看的清楚,那些黑衣人就是冲着沈愿去的,招招都是杀招。
“要你命的,怕是另有其人。”
沈愿沉思,想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啊!会不会是庞县令啊?”沈愿道:“我得知你受伤严重那日,放狠话说要他命来着……”
纪平安先是一愣,随后乐了。
他习惯性揉沈愿的脑袋,“哟,我们小愿也会放狠话啦。来,说给平安哥听听,都放什么狠话了,气的庞县令那老东西要派人来杀你。”
沈愿没不好意思说,纪平安想知道,他就绘声绘色给纪平安描述了一遍。
听的纪平安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缓过来,搂着沈愿说:“那会吓坏你了吧。”
沈愿点头,“是真吓坏我了。”
加上后面看到那么多武刀尸体,死亡的气息一直笼罩着,纪平安又昏迷不醒,就连谢玉凛派来的大夫也说要听天由命。
沈愿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纪平安保证道:“以后再不吓你了。”
“不过庞县令那边虽然有可能动手,但以我对他这个人的了解,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动手。”
纪平安给沈愿分析,“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藏着,对权力有多向往就多怕,有多贪就多惜命。他要是对你动杀心,不会因为你那句话。而且,我早就醒了,对他的威胁自然消失,更不可能冒险动手。”
纪平安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五叔公送进去的人,背后靠着的是五叔公。还有,官场上权贵们现在都知道,陛下喜欢你的《人鬼情缘》。如今整个武国,大街小巷都在传你的这个故事。祭祀亡魂的影响力,甚至已经影响到权贵。”
“你或许不知,前两日我幽阳的姐姐来信,陛下准备祭祖,告慰祖先。这事在幽阳传开,司礼监已经在着手准备。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陛下若是用了《人鬼情缘》里面的方法祭祖告慰亡魂,你的重要程度,即便比不过真正的权贵,但被陛下看重,也不是庞丘这样的人能动的。”
“就算是现在,庞丘若是想要对你这个在陛下面前有了名字的人下手……除非,他不杀你,就会危及他、或者是危及他全家的事发生。”
可除去因为纪平安生死不明时候的威胁,还有什么威胁呢?
“是不是因为铁啊。”沈愿不太确定道:“之前我因为武刀的刀不行,去找过他。那天我在,也是他答应我给我答复的缘故。”
纪平安略微思索,“若是铁的话,倒是可能。”
铁在诸国都有无比高的重要性,是诸国严加管制的利器。
纪平安让沈愿详细告诉他关于铁的事,他们都说了什么。
沈愿给他复述一遍,纪平安听得直皱眉。
“往年就算是给文刀的刀做修复,用的铁量也只有一点。而且,文刀的刀能好,最重要的原因是文刀他们自己花钱的。武刀没钱给庞丘,所以他就一直对武刀的刀视而不见。”
“用铁量需要严苛没错,可他如此反应,倒是显得有些奇怪。若非就是想逼着武刀去死,就是铁量出了问题。”
纪平安啧了一声,有些难办,“后者的话,想要查出东西,怕是很难。”
他们都没有这个权利。
而且庞丘这样谨慎的人敢做,说明藏的深。要不能掘地三尺的找,很难找出来。
庆云县有这个能力查庞丘的,前些日子回幽阳去了。
“如果真是庞丘所为,那群黑衣人也奇怪。晚上更好动手,非要选白天。还挑文刀在附近巡视的时候,不仅这些奇怪,给黎宝珠报信来救人的人也很奇怪。对方是谁?又是如何知道这么详细?”
哥两越合计,奇怪的地方越多,两人全给干沉默了。
纪平安想不通就去折腾黎宝珠,“那给你传信的小乞丐长啥样你记得嘛?”
黎宝珠神色认真,想了又想,“头发乱糟糟,脸黑漆漆,个子小,四肢瘦,身上臭烘烘。”
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