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事,竟然真实存在?还叫他们给碰上了?
还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众人,又听沈愿道:“还有一种,若是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话,可以选择不拿这定死的月钱。打赏与工会五五分成,赚多赚少凭本事。”
第二种倒是有人心动,但最终还是没有人去选。
沈愿没有定死,而是说:“等诸位熟悉了之后,想要更改也可以与我说。不过每人只有一次更改的机会,也请诸位慎重考虑。”
签了契书,确定有活干的众人宝贝一样的收好契书,纷纷高兴道:“是,沈会长!”
沈愿一直记着自己刚到纪家茶楼那会,囊中羞涩,幸亏纪兴旺说可以预支月钱,他才缓解了那段时间的困难。
这会他也对刚入职的说书人们道:“有需要预支月钱的,最多可预支三个月,去找纪副会长预支。”
没想到还能提前取月钱来用,众人又是一惊。
思量再三,所有人都选择了提前预支月钱。
实在是年关要来,家里缺粮,缺柴火,缺衣,真真是什么都缺。
以为又是要过一个饥寒交迫的冷冬,不曾想能有一个可以过个暖一点冬日的机会,纪兴旺预支工钱的小桌前,排上了长队。
队伍里的人们脸上带着期盼希冀,焦灼又雀跃的等待。
看到前面的人领到钱高兴离开,后面的人也跟着一块笑的开心。
肉市。
刘老三揣着手缩起脖子,径直朝着胡屠户的肉摊子上走。
胡屠户看到刘老三,大胡子一咧,“哟,刘三哥来啦。许久不见,吃了没?我这还有点大骨头,刘三哥拿回去炖炖汤喝。”
说着胡屠户就去捡大骨头,刘老三笑吟吟的拉住人,“哎哎,胡老弟不用不用。每次走这边你都要给我点东西带回去,我哪好意思往这边走哟。”
两人都曾在战场上杀过敌,彼此救过彼此的命,这是正经八百过命的交情。
胡屠户回来后接手家里的屠户生意,杀猪宰羊卖肉。
刘老三家中没有个传承,身子骨硬朗那会还能扛扛大包养家糊口。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体力活渐渐都干不动了。家里少一人的收入,日子越发艰难。
胡屠户时不时的会给点肉接济,刘老三哪里肯要。
后来便只给一些骨头,骨头是不卖钱的。不过因为柴火要钱,炖骨头费柴刘老三收的也少。
但每次年关的时候,刘老三会收,家里吃不上肉穿不上暖衣,柴火也不能常烧,一年到头就喝个暖呼呼的骨头汤,也算是成功过了年关。
胡屠户拿大骨头的手顿住,带着重量的大铁刀要去割肉,“眼看年关,这肉啊当我给孩子们吃。”
刘老三脸上露出笑,“胡老弟啊,你给刘三哥我割一斤板油,再来一斤腿肉。”
刘老三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手里攥着个破旧钱袋子。
平时空荡荡的钱袋子,今日变得鼓鼓囊囊。
还是从未有过的鼓囊。
财不外露,刘老三时刻警惕周围,看有没有人盯着他看。
“今个肉价咋算?”刘老三粗糙黝黑的脸上带着憨笑,“三哥找到了谋生的活计,往后都照顾我胡老弟生意。”
胡屠户见刘老三是真赚钱了,替他高兴,“这是什么活计?这么多月钱会不会很累?你身体受得住不?”
刘老三小声的和胡屠户说了说书工会的事,之前没有彻底定下,他谁都没敢告诉。
胡屠户虽上了年纪,依旧一身腱子肉,壮实的像座小山。
他闻言两眼一红,想起战场上刘老三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拖着伤体背他回军营。
那时候刘三哥就说:往后咱哥两都要好好活着。
终于,刘三哥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按今个儿肉价,板油三哥你给五十文,腿肉二十五文。”
刘老三不大信,“快到年节,板油应该更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