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世家权贵,文武大臣们神色肃穆庄重,动作规矩一丝不苟。不论内斗如何厉害在此时刻都是攒着劲叫北国的人看看,他们武国也有自己的祭祀!
半个时辰后,祭祖结束。
内侍抬来箱子,里面装着绸缎做的布钱,是要烧给亡魂的。
青铜火盆里燃着火焰,随着一沓圆形绸缎落入,火焰飘摇。
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仔细看祭祀过程的北国使臣突然哼道:“正统的祭祖仪式都是要用纸钱,武国用布钱充当,实在是学也学的不像。如此偏门左道,只学皮毛,烧下去了也不怕先祖们被正统笑掉大牙。”
谢玉凛抬眸看去,那人脸上的嘲笑突然僵硬,正缓解被谢玉凛眼神吓到的恐惧,肚子骤然一疼,整个人随着力道惯性往后滚,竟是一直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武国的文武百官们纷纷让道,让其滚的更顺。被陛下直接一脚踹下来的人,他们哪敢插手啊。
再说了嘴这么欠,实在是该。
另一个使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们北国乃诸国之首!区区武国,也敢这样对来使!
“武国莽夫!武蛮子!”
武帝抬腿又是一脚,“朕可去你的!”
……
年节已至,沈安娘一大早就起来和面,做沈愿说的饺子。
她备了两个馅料,一个素的白菜豆腐,一个荤的白菜猪肉。
沈愿赖了一会床后起来洗漱,然后进灶屋去帮着沈安娘一起挤白菜的水。
天气冷地里不用干活,纪雨一家便在家里忙活做洒扫。
沈西依旧带着纪晓天纪晓月兄妹两满村子蹿。
临出门的时候沈愿喊了一声,“西西,记得去你柳树哥家里喊他来吃午饭啊!”
沈西立即保证道:“大哥放心交给西西,我一定把他喊来!”
沈柳树几乎是被沈西和纪晓天、纪晓月三人架来沈家的。
此前沈愿答应过沈柳树帮忙找他大哥,过了这么久的时日,沈愿一直在注意,但沈榆树还是下落不明。
若是按照之前的猜想,沈榆树就是在私盐矿待过,后来被带走。那宋子隽应是知道去了哪里,毕竟私盐矿背后的所有者是他。
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问宋子隽就是了。
沈柳树也心知沈愿对他的特意照顾,心中感激,却也有别扭。
总觉得自己没东西还,哪怕他对沈西再好,再多关照沈东、沈南还有沈北都没有办法抵消沈愿给他的好。
沈安娘去看小北北,灶屋暂时只有沈愿在包饺子。
沈柳树进来走近沈愿,低着脑袋,“愿哥,我哥找不到也正常,你不必因此对我这样好,我怕还不上。”
沈愿包饺子的动作没停,他笑了一声,“没事叫你吃顿饭就是对你好?不能是我想你了想见见你吗?啥还不还的,你小小年纪记这些做什么?”
“真想还,就去洗手然后过来学包饺子。要包好多呢,晚上的时候平婶子、刘村长他们也要来。”沈愿对沈柳树眨眨眼,笑的很狡猾,“没想到吧,我是拉你来做苦力的。”
沈柳树知道这些话是为了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善意,家里的屋子实在是太冰冷,而当下的他被暖意包裹,如何也没办法在今日回那个冷冰冰,没有人的土房子。
沈柳树吸一下酸涩的鼻子,“我这就来!”
中午沈家没有吃饺子,吃得是白米饭配菜。
沈安娘做的多,专程叫纪雨一家别开火,中午一起吃。
晚上沈家比中午更热闹,不仅是平婶子一家还有刘村长一家来了,纪兴旺也带着妻子和二儿子一家过来,与老大一家团聚。
纪平安跟着纪兴旺一块来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预定沈愿屋里一半床榻。
武国没有饺子这种吃食,大家也没去其他诸国看过,不晓得其他地方有没有,只觉得面食这样做好吃的很。
几十斤的饺子,最后没够吃,还好面管够。吃到一半,所有人都动手包饺子,沈愿看着奇形怪状的饺子们笑个不停。
不过他还是以各种新奇角度夸了大家包的饺子。
沈南在看到其他人奇怪饺子沈愿都夸,他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把自己包的饺子拿出来,拉一拉沈愿衣角,摊开掌心仰着脸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沈愿看,也不说话。
沈愿低头一看。“哇,南南搓的元宵好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