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听话音不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等着传阅,纷纷围过来,看清布帛上的内容。
什么谢相归途遇刺了?
刺客是北国派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西月国,但根据他们交代,幽阳世家也有参与,还不止一家。
这些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不知道具体是哪家,且谢玉凛中箭受伤了。
不知道是哪家,那么哪家都可能。
“陛下!万万不可围困百家,这岂非叫世家心寒!”
“陛下三思啊!谢相遇刺之事疑点重重,容我等查明后再行决断。”
“陛下!谢相重要,幽阳百家亦重要。陛下要为一人舍百家嘛!”
“咚”的一声响,乱糟糟的大殿终于安静下来。
嚷嚷着谢相重要,幽阳百家亦重要的人脑袋被李幸投出去的竹筒砸个正着。
当啷啷——
竹筒在大殿上滚动,位于前端各个世家出身的大臣们与武帝对视,寸步不让。
瞧他们这一副叫板模样,李幸冷笑一声直接抽出佩刀,一刀插在案首上。横眉一凛,“尔等是皇帝,还是我李幸是皇帝!今日老子给你们这个机会,谁想当皇帝,就拿出刀来,我们对打。谁赢了谁就是皇帝!来!不是都他娘的能嚷嚷,不是都不服,来啊!”
大殿上无人敢动。
就连前端分毫不想让的大臣们也皱着眉头垂下眼帘,退下一步。
世家大族少有服李幸,或者说他们谁都不服。武国的江山谁当皇帝与他们而言无所谓,只要他们家族长盛不衰便可。
也有想要取而代之,但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真要是按着李幸说的这样做,即便李幸说话算数,其他各个大族也会群起而攻之。
理由都是现成的,宰杀逆臣贼子。最后好处落在哪家手里,还真不知道。
李幸并不理性,他是个疯子。文武百官都知道这点,但没想到他这么疯。
这些话都敢拿在明面上讲,让人没有一点遮羞布。
“朕告诉你们,谢玉凛的命就是比你们重要千倍百倍。你们该庆幸他没死,若是他死了朕杀光你们给他陪葬!”
“刚刚谁说要探查清楚再围住世家来着?第一个就围他家。没做亏心事,哪里会怕被围困?你定是想借着调查暗中清除证据!”
那个大臣无奈喊道:“陛下冤枉啊!”
李幸呵斥道:“闭嘴!没做就不会查出什么,谁再唧唧歪歪,就是下一家。”
大殿安静异常,所有人都低着头,心思各异。
李幸看着大殿上众人,冷冷一笑。
幽阳城世家大族们的门前站满将士,老百姓们不敢靠近,路过的时候走的飞快,生怕殃及。
李幸在自己寝殿书房中,对着谢玉凛留下的名单,交代常临延,“常将军,王家、孙家、赵家、钱家、刘家、徐家,这几家重点查。机会难得,最好能一次揪出他们贪污受贿或是别的什么罪证,谢相说了他们最富,能抄他们哪怕其中一家的家,咱国库就能满。到时候纸就能推行出去,还能买兵器买马!”
常临延是李幸在战场上救下来的,本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兵,没有李幸出现,他已经死在不知名的山坳里面,被野兽啃食。
后来谢玉凛发现他学武、用兵打仗方面有天赋。反正教李幸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正好缺人手用,干脆连着一起教。
常临延因此改变命运,亦不负所望凭着自己能力一路往上,时至今日已是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手握重兵。
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拉拢,常临延不为所动。世家们确认常临延就是块顽石,只能忍痛放弃。
常临延不苟言笑,人看起来有些凶相,领命之后,他忍不住问道:“陛下,谢相无事吧?”
李幸摆摆手,“你还不知道他啊,一肚子的鬼点子。此番是他有意为之,让咱们师出有名,人没事不用担心。”
要不是谢玉凛这一出,想动那些世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刺杀的人到底是哪一方的?李幸想不通,准备等谢玉凛回来的时候详细问问。
……
谢家船上。
原先的船已经烧毁,经过下一个码头时,那边的谢家商队匀出一艘船来,给他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