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竹刚出生时,父亲与村人进山打猎,遇到野猪潮,不幸丢了性命。
那日死的一共三个汉子,其余五人重伤,七人轻伤。
没了男人的三家,村子里家家都会照看他们。
赵阿竹嘛,出生起瘦的像猴,但生命力旺盛。
长大后上山摘果子,下河去摸鱼,一年四季不得闲,是村中孩子王,另外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是他左膀右臂。
“赵阿竹!老娘说多少遍了,你再上山就叫妖兽吃了!”
赵阿竹的娘梨花婶子单手叉腰,另一只狠狠扭着皮猴的耳朵,怒吼出声。
疼的直叫唤,拿手捂耳朵的赵阿竹嘴硬道:“哪有啥妖兽啊娘,要是有咋不见它下山吃小孩?你们总说妖兽爱吃小孩,小孩肉美味。咱们村子里这么多小孩,它一直不来是不想吃嘛?还是我不够美味?你们大人骗小孩也不知想好了再骗。再说了,我摘了果子不吃咱还能卖,我贴补家用呢。”
赵阿竹嘴巴叨叨叨,梨花婶子巴掌啪啪啪。
篱笆院外路过的村民扛着锄头,往里看一眼,乐呵道:“哟,梨花婶子又教训孩子呢。”
“这娃刚从山下下来,不打他不长记性!”
村民闻言立即道:“是该打,那山上多危险呐。”
赵阿竹苦涩瘪嘴,“叔啊,你不救我可别添乱啊!我娘要打的我屁股开花了!”
梨花婶子低头,眼睛一瞪,厉声道:“开花才好!叫你知道疼,看你还跑不跑山上。”
这头梨花婶子揍娃娃,不远处的草垛后面,赵月牙和赵春生两个孩子抱着腿,愁容满面的坐着。
赵月牙担忧道:“春生哥,你说阿竹哥会不会被婶娘打死啊?要是我不说山里果子熟了就好了,这样阿竹哥不会上山,也就不会挨打。”
赵春生最怕的就是梨花婶子了,他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缩缩脖子,“月牙,咱们还是先走吧,今天阿竹哥肯定没办法带我们去城里卖果子的。”
他们阿竹哥正挨打呢,赵月牙点头,“好吧。”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离开草垛,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叫那边的梨花婶子听见,再发现他们抓他们。
三个孩子向来是形影不离,梨花婶子哪里不知道那两孩子也一起上山了。
这事不可姑息,把自家不省心的关屋里,叫他面壁思过,梨花婶子去了赵月牙和赵春生家。
大人腿长脚快,两孩子还往家赶,梨花婶子已经到地方了。
两家相邻,说一句两家就都能知道。
他们三家汉子都是死在入云山里,对入云山的惧意,比其他家更甚。
那是要人命的地方。
山中野兽奇多,又有妖怪传闻,听到家里孩子偷偷入山摘果子,两家大人吓的险些晕厥。
屁大点孩子胆子比虎大,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啊!
赵月牙和赵春生回到家后,也被大人按着一顿好打。
两孩子吚吚呜呜的哭,闹不明白家里大人到底是咋知道他们今日上山的。
一顿打,让赵阿竹安生了一日。
趁着他娘下地干活,他把之前摘的果子背上,去找赵月牙和赵春生。
听说要去城里卖果子,两孩子不顾屁股疼,又乐呵呵跟在赵阿竹身后。
云县县令是个认真负责的,管理县中严厉,三个孩子走一路也没遇到打家劫舍。
果子一向好卖,还没进城一筐果子就被城中做糕点的铺子买走。
一筐野果子卖十文钱,赵阿竹把铜钱好好塞进荷包里,嘿嘿,省下一笔进城费,真好!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饿了。
赵阿竹看到有烤饼摊子,花一文钱买了一个很小的烤饼,分成三份,差不多一人一口。
虽然量少,但孩子们很少吃这样好吃的烤饼,饼皮有咸味,可香可好吃了。
三人都吃的很满足。
回到村子里,三人去草垛后面,赵阿竹将剩下的钱,一人三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