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白影越靠越近,对方一直在念念有词的低语张为缘也听清了。
“拿命来。拿命来。拿命来。”
张为缘身体僵硬,惊慌大叫:“你是什么人!什么命!走开!来人啊!!!!!”
白影没有丝毫停滞,依旧向前。
浓郁的血腥气充斥鼻尖,张为缘连声音都难发出。
就在要昏死之际,他突然瞥见白影腰间挂着一个玉佩。
上一瞬还一副要被吓死,快要翻白眼撅过去的张为缘,下一瞬竟是变了一副模样,又害怕又惊喜道:“娘!是你来了对不对!”
“娘是来带我回平成的嘛?这么多年娘你都没来看过我,幽阳这边真的一点也不好,他们都欺负我。”
“我们什么时候回平成去?回去的话,郡王府那些人,还是和以前被娘教训过后一样,都听我话吗?”
“我真的不想在幽阳了。”
“娘,你后面能多来看看我吗?啊,我之前照着娘的玉佩做的玉坠子不见了,娘能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吗?它陪我好久,我舍不得。”
白影站在原地,不言不语,听着张为缘断断续续的说话。
以为自己说了很多,正常声音说话的张为缘,实际上声音很小。
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比较费力。
只能半听半猜。
直到张为缘彻底昏睡过去,白影站着看了一会后,才转身离开。
门口守着的是谢玉凛安插在张为缘处的眼线,对方见白影离开后,点燃了一把干草,在晕倒的看守鼻子下过一遍,随后快速离开。
不久后,看守们陆续睁眼。
待回神后心道不好,赶紧进去查看张为缘。瞧见人没事,怕被责罚,便将今日睡过去的事情隐瞒。
扮做白影的郭明晨身形矫捷,快速进入静园。
他将腰间玉佩放在落云递过来的托盘上,恭敬的回禀今日在张为缘处所听到的一切。
谢玉凛听完郭明晨说的,饶有兴趣确认,“你是说,张为缘看到玉佩后,喊你娘?”
郭明晨点头。
“原先他很怕,但是看到玉佩后态度直接变了。不仅不怕,还十分的依赖。甚至说,他很信任。还让属下帮他去找丢失的玉坠,他说话时声音含糊,不过话里意思好理解。那玉坠是他照着这枚玉佩自己做的,因为用久了舍不得,所以很想找到。”
原本谢玉凛看到玉坠子上的花纹眼熟,正好郭明晨想用沈愿当初说的方法,扮鬼去吓人,搞闹鬼的传言,将当年之事再次掀出来。
便问沈愿借来玉佩,想确认一下张为缘到底认不认识那枚玉佩。
结果张为缘不仅认识,那玉佩还是他娘的遗物?
根据所查,张为缘出生时他生母便难产而亡。
若是玉佩是生母遗物,张为缘又知晓玉佩的存在,应该是将其带在身边,而不是自己做一个相似花纹的玉坠子以表思念。
这便说明,张为缘他知道玉佩是生母的东西,但是他没办法拿到玉佩。
不过不管怎样,张为缘生母的东西,不该出现在瑞王身上。
而瑞王要是知道这是张为缘生母的东西,他更不可能随手送人做信物。
谢玉凛看向玉佩,不知在想什么。
……
翌日,谢玉凛带着玉佩去找沈愿。
“你叫人送来就好,怎么还自己跑这一趟。”沈愿趁着接玉佩之际,直接握住谢玉凛的手,丝绸手套触感丝滑,沈愿两眼带笑问谢玉凛,“是不是想我啦。”
谢玉凛颔首,倒是认真,也无惧承认,“是。外面热闹,想出去逛逛吗?”
沈愿把玉佩放好,牵着谢玉凛的手往外走,“正好写了好一会,也写不出什么头绪。听说有包子摊了,带我去吃包子吧,我有点饿了。”
“阿愿,外面人多。”谢玉凛轻轻拉了一下沈愿,示意他松手。
沈愿没松,小声问他,“谢玉凛,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