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并不长,但郭明晨看了一整天。
“别看了,天都黑了。”许康符进来将郭明晨从屋里拉出去,二人站在月色下,清风阵阵,明月高悬。
郭明晨突然道:“小叔,我想再试试。”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要张为缘,要护他的瑞王,为我惨死的父母、幼弟,血债血偿。”
边上的许康符早有预料,在看到沈南那则故事的时候,他就知道郭明晨会说什么。
“你都叫我小叔了,我还能说什么?”
许康符问他,“你想怎么做?按着之前沈国师说的那样做,还是按着沈南写的那样做。不过瑞王现在被主上盯着,不管是什么方法都不太方便动手。”
郭明晨仰头看月,他突兀道:“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无亲无故,不问世事的瑞王,当年为什么要出言护张为缘。”
许康符也觉着奇怪,却也并不难理解。
“张为缘在皇城中身份尴尬,瑞王看见他,许是想起自己。”
理是这么个理,但郭明晨总觉得奇怪。
他之前在张为缘的院子里待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平成并不是一个多富庶的地方。但是张为缘府上的用度,可以说是极其奢华。
有些东西,甚至是皇室才能用上的。
若是说他之前差点成为新帝,那也是差一点,最后不是没有成。
可他院子里的东西,哪怕是当今陛下,都没用上那么好的。
“你是有什么猜测?”许康符问道。
郭明晨点头,“我怀疑张为缘是瑞王的孩子。”
“啊?”许康符吃惊,很小声的说:“你这怀疑的也太过了吧,瑞王他不是不能生。”
瑞王有妻有妾,却一直无所出。
总不可能进瑞王府的女子都不能生,那只能是瑞王不能生了。
这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不过碍于瑞王地位,加上他不能生对皇位上的人是有好处,没人会讨嫌提起这些。
“还有,如果真的是瑞王之子的话,你以为先帝会放过张为缘?瑞王之所以能够在皇城里面安安稳稳做他的王爷,除了是先帝的亲弟外,就是因为他无法有子嗣。先帝猜疑心重,尤其是后期他甚至是知道几个儿子搞那些事,不仅放任还暗中添火,最终导致皇子全死。若是张为缘是瑞王之子,以先帝的能力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许康符拍一下郭明晨肩膀,“你是当局者迷。”
道理郭明晨也知道,也许小叔说的对。
“我想去找沈国师。”郭明晨道。
“想用沈国师的办法?”
“是因为用沈国师的办法,主上才会出手相助。”郭明晨看向许康符,确定的说:“助沈国师。”
许康符倒吸一口气,“你连主上都敢算计,别玩火自焚。沈国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主上定会将你我剥皮抽筋,生吞活剥了。”
“不过此间若是还能有人帮你我,除了沈国师外,也再没旁人了。”
郭明晨岂能不知道沈愿之于谢玉凛的意义,又怎会不知这件事危险。
可血海深仇,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即便是我死,也不会叫沈国师受一点伤。但此事终归是危险,即便沈国师不受伤,主上也会责罚。小叔,这件事你别插手了吧。”
郭明晨心意已决,无法更改。
他说:“父母、幼弟于我是血亲。小叔是祖父养子,少年离家也未曾改名入籍。我不想因为郭家的事情,让小叔也不得安生。”
话刚出口,郭明晨就被许康符一顿好锤。
“当初老子救你的时候,你不说老子是养子,不说是郭家事。这节骨眼上,你倒是开始分的清了。是不是找打?”
郭明晨站着没动,硬生生受着。
许康符也没打多久,身上邦邦硬,打的他手疼。
“咱们得事主上都知道,所有人在主上那都没有秘密。之所以咱们从庆云县回来,还能有这么安生活计,是因为那时候咱两够老实。你要去找沈国师,你以为我不参与其中,主上就会放过我?”许康符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之前的事,“那瑞王前面让一众朝臣替张为缘索要说书工会,看似是想分一杯羹。依我看,他想借此拿捏威胁的,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