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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中天一片无情月是我平生不悔心（第3页）

“是，也不是。”陆师道，“它是你对‘道’的理解所化的具象。若你能说服它，才算真正入门。”

于是，一场诡异对话在师徒三人眼前展开。

镜中道慧冷笑：“你说‘返本还源’，可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你是姜异？是道子？是祖师选中之人？还是merely一颗棋子？你所谓的修行，不过是顺着别人画好的路线走罢了。”

道慧静静听着，忽然一笑：“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正因为未知，才值得前行。我不需要完全明白自己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你会失败。”

“那又如何？失败也是道的一部分。”

“你会孤独终老，无人理解。”

“只要道在心中，何来孤独？”

话音落下，铜镜轰然炸裂，碎片纷飞如雨。

陆师抚掌而笑：“很好。你已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的日子，道慧日夜苦修。白天研习《太有经》，锤炼性命根基；夜晚参悟《太虚经》，演练神识分化、化身万千之术。他进步之速，令人瞠目结舌。

七日后，他首次尝试“两经合修”。

按照常理，同时运转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极易导致真元冲突，轻则经脉逆行，重则爆体而亡。可道慧却以“启明徽”为中心，构建出一座微型周天循环，竟让两股力量在体内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他做到了……”小夔无道君灵躲在远处偷看，震惊得说不出话，“这可不是简单的并行修炼，他是创造了第三条道路！”

一个月后，道慧迎来第一次“外劫”。

那是由南斗榜自动触发的“心魔潮”，专为考验新晋榜首的心志是否坚定。刹那间，万千幻象涌现：有亲人惨死，有爱人背叛，有同门陷害，有天下唾骂……种种痛苦轮番袭来，足以摧毁任何意志薄弱者。

可道慧只是盘坐原地，眼神清澈如初。

“这些都是假的。”他说，“真正的道，不在外界评判，而在内心选择。”

心魔潮退去，启明徽光芒大盛，竟在空中凝聚出一朵金色莲台，护佑其身。

三个月后，他走出两仪阁，气质已然蜕变。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渊?岳峙之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一日，玄鼓器召集全宗上下，在“正枢殿”举行典礼，正式宣布道慧为先天宗储君，享有“代掌宗权”之尊。

“自今日起，姜异为我先天宗第九代道子，统领八师，执掌录功殿印信，代行宗主权柄。”玄鼓器声如洪钟，“凡我宗弟子，见道子如见宗主！”

群臣俯首，齐声应诺。

唯有角落中，一道阴影悄然退去。

那是卢仁秀。他临走前回头看了道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他低语，“你以为你赢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北邙岭深处，姜无咎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天空中新出现的启明徽光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滴落一滴黑血。

“弟弟，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低声笑道，“那就让我陪你，走到尽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