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却从虚空传来: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太素崖顶端裂开一道缝隙,通往地下九层的石阶缓缓浮现,阴风阵阵,夹杂着腐朽与香火交织的气息。
道慧毫不犹豫,拾阶而下。
陆师欲阻,玄鼓器摇头:“让他去。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七日后,道慧归来。
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脸上多了三道深刻疤痕,右眼更是完全失明,只剩下一个漆黑空洞。但他步伐稳健,眼神清明,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他带回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半段文字:
【道承者非一人,实为容器。每千年轮回一次,择九子之一承载太初之道。其余八人,或死或疯或沦为傀儡,只为确保唯一真身创造条件。姜氏血脉,世代为祭。】
“原来如此。”道慧站在山巅,任风吹乱长发,“我不是天才,也不是幸运儿。我只是……第九个试验品。”
乔妤哭着扑上来抱住他:“别说了!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活着,这就够了!”
道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回应。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南斗榜不会永远承认他,北斗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被淘汰的“候选者”们,迟早会找上门来。而那位沉睡在极北之地的“败仙”,或许正是第一位道承者的残魂。
但他已无所畏惧。
因为他终于明白??
所谓修行,从来不是追逐规则,而是打破规则,重塑规则。
当晚,他在观星崖写下第一篇自创经文,题为《破妄录》。
开篇仅八字:
**“我即大道,何须外求。”**
翌日清晨,整座先天宗震动。
所有典籍自动翻页,无论《太有经》还是《太虚经》,在这一刻竟同时显现出与《破妄录》相同的韵律波动。
就连远在北邙岭的姜无咎,也在封印中睁开了双眼,喃喃道:
“哥哥……你终于也开始反抗了吗?”
而在宇宙尽头,一颗早已熄灭的星辰,忽然闪烁了一下。
像是某种沉眠已久的意识,正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