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能绑得住贶雪晛呢。
就像他此刻软绵绵的连反抗也不能,本质上是他此刻心甘情愿罢了。
他看到贶雪晛红着耳尖,冷风吹进来,轿帘拂到他脖颈上,漏进些微光,那张新婚似的小脸,脖颈纤长,利落婉约。贶雪晛又扭头看向窗外去了,只有冷风涌进来。
他的沉默来自于羞涩,他过于瘦削的侧脸在窗口的光里透着自然的粉红,但线条过于分明,看起来却有一种薄韧的倔强,像狂风暴雪都压不弯的翠竹。
苻燚在此刻生出一种预感,觉得自己作为皇帝,看起来掌控一切,其实早已经深陷其中。贶雪睍看起来柔弱可欺,是被掌控者,其实才是自己乐在这种新奇的体验里,可以随时抽身一样。
马车在这时候缓缓停了下来。贶雪晛看着外头的店铺,说:“到了。”
他们不好空着手去看王趵趵,因此在去苏府之前,他们需要先来买点东西。
马车刚停稳,贶雪晛就第一个挑开帘子先从马车上跳下来了。
身上那条红色的玉绶晃晃荡荡,分外显眼。黎青看到眼里,微微躬身,要上前去扶苻燚,却见贶雪晛已经伸出手去。
他就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苻燚搭着贶雪晛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他在外头总是很从容,形容自成一派斯文优雅,和马车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郎君真的拿得出手。
也不是贶雪晛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老公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寝房。
虽然还没正式入洞房,但想来应该不差!
这里靠近官衙,他们下了马车,才看到店门口聚集了一些人,老板伙计都在门口看热闹,见有客人来,忙将他们引进店里。
贶雪晛问:“外头这么些人都看什么呢?”
老板摇头叹息道:“皇帝开始抓人啦。”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糕点师傅说:“我早就说了,这几天城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皇帝憋着劲呢。他那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黎青如今对这种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陛下十分享受这种状况,他要笑不笑地看着老板他们,好像因此还得到一种乖戾的愉悦。
倒是贶郎君每次搭话的时候,他会稍微紧张一下。
贶雪晛道:“都抓了什么人啊?”
“好像都是当官的。刚过去两批了。据说连京里来的相爷的人都被抓了。”老板说,“双鸾城要变天了!”
贶雪晛称了点枣花糕和酥皮饼,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又来一车。”
黎青走到店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贶雪晛付了钱,苻燚接过来,他们和老板一起从店里出来,隔着店门口的人群看到一辆囚车载着几个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进到府衙里去了。
有人八卦说:“听说昨夜间就开始审了,上的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