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全世界超过十万台联网设备自动弹出窗口,播放那段视频。
纽约、伦敦、东京、上海……无数人深夜惊醒,目睹这场来自地底的呐喊。
而在加州国防军总司令部,警报凄厉响起。
“老板!”
副官冲进指挥室,“陈默的日志已在全球扩散!
无法拦截!
社交媒体全面失控!”
洛森静静望着大屏上不断攀升的传播数据,神情未变。
半晌,他轻声道:“让他播吧。”
“您……不阻止?”
“不必。”
洛森站起身,走向窗边,“恐惧只会让人团结,真相却会让人分裂。
他们会争论、怀疑、互相指责。
有人信,有人不信。
有人觉得他是烈士,有人骂他是疯子。
而这,正是秩序最好的养料。”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况且……他说的,本来就不全是真相。”
***
三个月后,德克萨斯全境平定。
45个危险区合并为“西部自治领”
,正式启用新宪法。
公民按贡献划分等级,劳动积分可兑换住房、医疗、教育权限。
蜂群系统全面升级为民用版本,命名为“智理云”
,承诺提升生活效率、减少犯罪率、优化资源配置。
联合国派出观察团实地考察,报告称:“该地区治安良好,民众满意度达89。3%,堪称战后重建典范。”
唯有少数流亡者坚持宣称:那是一座行尸走肉之城。
但在太平洋另一端,一个新的计划正在酝酿。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潜艇悄然离港,载着十二名特训人员,携带着复制版的神经密钥,目标直指旧金山海底光缆枢纽。
他们不知道能否成功。
但他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人愿意反抗,蜂群就永远不是神。
夜色再度降临。
铁丝网依旧泛着冷光。
而在某处无人知晓的地下室里,一台老旧收音机突然响起微弱电流声,接着传出断续语音:
“……这里是自由之声……我们仍在……我们从未投降……”
信号戛然而止。
风卷起沙砾,打在帆布上,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