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伸出手,指尖触碰玻璃。
冰凉。
下一秒,画面切换。
他看见一个女人躺在维生舱中,面容枯槁,左耳缺失,右臂截肢至肘部。
她睁开眼,嘴唇微动,声音断续却清晰:
>“听着,孩子们……如果你们能听见这段话,说明你们还没被完全带走。”
是他母亲的声音。
不,不是。
他知道这不是。
可那语气,那停顿的方式,那句未说完就哽咽的“我想你长大”
,全都一模一样。
林婉的广播正在全球残余网络中循环重启。
尽管蜂群已封锁主干道、切断海底电缆、启用量子防火墙隔离本土节点,但这次的信号太过特殊??它不在数据流中传播,而是通过**次声共振**激活沉睡的人类共感能力。
就像远古时代人们围坐篝火传递故事,如今,记忆正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电视屏幕熄灭前,最后浮现的是五个字:
>“去找那个人。”
男孩跌坐在地,心脏狂跳。
他不懂这些词的意思,但他知道该做什么。
他爬进屋子,在床板下摸出一只防水袋??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打开后,是一枚泪滴芯片,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星星的孩子”
。
他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
风再次吹过荒原,带着北方冻土的气息。
***
西伯利亚,寒鸦站废墟。
佐藤健一仍盘膝而坐,脸上覆着薄霜。
他的终端还在运行,信号虽弱,却顽强维持着与地下残留节点的连接。
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反馈信息:
>【检测到共鸣响应:+1】
>
>【位置:阿拉斯加东南部】
>
>【年龄估算:6岁】
>
>【梦境内容关键词:狗、雪橇、外婆的毛毯】
>【检测到共鸣响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