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与路易斯安那交界处,萨宾河畔,自由镇。
小镇最好的孤星旅馆被包了下来,成了临时的州长官邸。
虽然比不上奥斯汀的议会大厦,但这群旧权贵们还是极力在这里维持着体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威廉姆斯,那位失去了五万英亩牧场的大地主,一脸愤懑:“我的祖父在圣哈辛托战场上流过血,而加州军官居然像赶狗一样把我赶出了我的土地,就给了我一张去领救济粮的票!”
“冷静点,威廉姆斯。”
罗伯茨坐在上首,脸色阴沉:“论武力的话,我们现在肯定不如加州。
那帮疯子有坦克,有战舰。
硬碰硬是找死。”
“但加州有个致命弱点,他们太想披着合法的外衣了。
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美利坚的一部分,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我已经联系了纽约和华盛顿最好的律师团。”
“我们要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德克萨斯州诉加利福尼亚自治邦案》。
“我们的核心论点可谓是无懈可击,根据美国宪法第四条第四款,联邦应保障各州实行共和政体。
加州通过武力推翻民选政府,吞并另一个主权州,这是违宪,赤裸裸的暴政!”
“只要最高法院判决我们胜诉,联邦军队就有义务帮我们夺回政权,到时候,加州如果不交权,就是叛乱!”
在座的绅士们也都来了精神。
他们习惯了用法律和规则来掠夺,这可是他们最为熟悉的领域!
“不仅如此。”
罗伯茨冷冷一笑:“光有法律不够,我们还需要民意。
德克萨斯人是骄傲的,甚至是盲目自大的。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约翰逊长老,我需要教会的声音。”
“告诉那些愚蠢的红脖子,加州是无神论的魔鬼,是道德沦丧的索多玛。
他们带来了赌博、妓女和那些剪了辫子的异教徒。
他们要毁了我们的信仰,还要抢走我们的威士忌,让我们喝像马尿一样的黑糖水!”
“还有你们。”
他指向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去印传单,去办地下报纸。
告诉那些农民,加州所谓的招工是抓苦力,加州没收土地是圈地运动,是第二次南北战争后的重建暴政!”
“唤醒他们的孤星精神,让他们想起阿拉莫,让他们觉得如果不反抗,就是德克萨斯的罪人!”
“只要民意沸腾,哪怕加州有坦克,也压不住两百万愤怒的德州人!”
三天后。
圣安东尼奥郊外,一家尘土飞扬的小酒馆。
虽然加州正在推广可乐,但老一辈的德州人还是习惯在下午喝上一杯劣质的威士忌,吹吹牛,骂骂娘。
“都看看,都看看!”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站在桌子上,满脸悲愤:“这是咱们老州长从路易斯安那发来的血书!”
“加州人是骗子,他们把咱们的土地抢走了,那是咱们祖宗留下的基业啊!”
“听说在北边,他们把不想干活的小伙子抓去修铁路,那是当奴隶用啊,还有,他们要禁酒,以后咱们德州爷们儿连口酒都喝不上了!”
“弟兄们,咱们德州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当年墨西哥人没让咱们跪下,现在这群加州佬凭什么?咱们得反抗,去东边,找老州长,把那群加州强盗赶出去!”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