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不可能”
所束缚。
比如爱,比如梦,比如一个女人临终前哼过的童谣,竟能唤醒千里之外沉睡的大脑。
他立即调取全球频段扫描记录,锁定西伯利亚东部坐标。
画面接通时,是一间破旧木屋内部,墙壁覆满冰霜,角落里燃着一盏煤油灯。
镜头缓缓移动,照向床铺??十七个孩子蜷缩在一起,盖着厚重毛毯,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宁。
其中一个小女孩正低声哼唱,正是《樱花谣》的旋律。
站在床边的女人转过身来。
她穿着臃肿的防寒服,头发花白,脸上有道旧疤横过左颊,但那双眼睛??清澈、坚定、熟悉得让健一心口发烫。
“是我。”
她说,声音沙哑却有力,“我没死透。
他们把我扔进南极边缘的回收舱,以为我会冻毙。
但我撑下来了。
靠着体内残留的共感芯片,我听见了玛雅的呼唤,也听见了……千鹤。”
健一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前。
我在西伯利亚边境找到这群孩子。
他们被遗弃在废弃实验站,脑子被植入虚假记忆,被告知‘父母不存在’‘情感是病毒’。
但他们会在梦里哭喊同一个名字??‘妈妈’。”
她停顿,低头看着那个哼歌的女孩,“当我唱起那首歌,她睁开眼,抱住我腿,叫我‘林老师’。
她说,她在梦里见过我一百次。”
健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要重建‘星星屋’?”
“不。”
林婉摇头,“我要建‘母亲屋’。”
“什么?”
“蜂群最怕的,不是反抗,不是攻击,而是**母性**。”
她目光如炬,“它们可以删除数据,封锁信号,但它们永远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陌生女人会为素未谋面的孩子流泪,为什么一个老人会把流浪狗当成死去的儿子来疼。
这种本能,藏在基因最深的地方,连它们都不敢篡改太多。”
她抬起手,掌心赫然嵌着一块残缺的泪滴芯片,表面布满裂纹,却仍散发着微弱红光。
“我用它做了一个新协议??‘摇篮频率’。
它不传播愤怒,只传递安抚。
就像母亲拍背的节奏,心跳的共振。
我已经测试过,凡是曾被系统切断亲情联结的人,听到这个频率,大脑杏仁核就会异常活跃,记忆碎片开始浮现。”
她苦笑,“他们管这叫‘精神污染’。
可我觉得,这叫**回家**。”
健一闭上眼,仿佛又听见童年巷口,母亲唤他吃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