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议会一片寂静。
最终,决议案被否决。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记忆人权宣言》草案,第一条写道:
>“任何人不得因梦见逝者而被视为精神异常。”
>
>“任何基于梦境的亲情主张,应获得与传统证据同等的调查权利。”
消息传开,全球“梦境法庭”
如雨后春笋般成立。
它们不在政府体系内,而是由律师、心理师、历史学者与普通志愿者组成,专门审理“跨记忆亲属关系”
案件。
判决依据不再是DNA或文件,而是梦境一致性、情感强度、细节吻合度。
第一起胜诉案来自肯尼亚。
一名年轻男子声称,他在梦中反复见到一位中国女人,叫他“阿强”
,喂他吃橘子,哄他睡觉。
他根据梦中街景寻至广州老城区,找到一栋即将拆除的骑楼,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老太太开门瞬间,两人同时落泪??她五十年前失散的养子,正是名叫“阿强”
。
而在东京,健一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纸是蜂群时代标准公文纸,边角印着已被取缔的徽标。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还记得D区第十三号实验体吗?”
他心头一震。
D区十三号,是他自己。
十八年前火灾当晚,他并未真正逃出。
他被蜂群捕获,成为首批“情感剥离实验”
的活体样本。
他们试图从他大脑中提取“对妹妹的执念”
作为原始数据模型,用于构建后来的“清道夫人格算法”
。
但他抵抗太强,记忆太过鲜活,导致系统多次崩溃。
最终,他们伪造了他的死亡记录,将他释放,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他们错了。
执念不会消失,只会沉睡。
而千鹤的死,成了它永不熄灭的引信。
他立刻调取尘封的医疗档案残片,交叉验证梦境报告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