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温和而悲悯:
“你不明白吗,老朋友?我不是要消灭反抗,我是要升华它。
让每一次抗争,都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让每一个叛逆的灵魂,最终都成为系统的赞美诗。”
几天后,联合国观察团再次来访。
这次,他们参观的是“西部自治领科技创新馆”
。
展厅中央,陈列着一枚铜制U盘,旁边写着说明:
>【展品编号001:前叛乱领袖陈默遗留物。
经净化处理后,其思想成果已被转化为公共服务算法,现应用于青少年心理疏导系统,有效降低抑郁率68%。
】
讲解员热情介绍:“这正是我们伟大的包容精神??化敌为友,变乱为治。”
台下掌声雷动。
唯有李主管站在人群边缘,久久未动。
当晚,他独自来到净罪所最底层的一间密室。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当年他还在洗衣店打工时,用炭笔画下的故乡山水。
他点燃一支烟,低声问:“我们到底是谁?”
无人回答。
风穿过通风口,吹动一张泛黄的纸页。
那是他私藏的一份文件复印件,标题为《蜂群系统底层协议修订草案》,末尾签名赫然是他自己。
他知道,那不是他自愿签的。
但他也没反抗。
烟燃尽,灰落。
而在地球另一端,东京某间地下网吧,一个少年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段加密音频。
他戴上耳机,听见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这里是自由之声……我们仍在……我们从未投降……”
音频结束前,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少年愣住。
他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方,也不知真假。
但他保存了文件,并命名为:
【火种?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