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么名字?”
孩子们问。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个名字已被尘封太久,几乎遗忘。
但他终于想起来了。
“千鹤。”
他说,“她叫千鹤。”
冰晶瞬间亮起,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入胸口,与那枚泪滴芯片产生共鸣。
终端自动记录下这段神经数据,并标记为【高优先级记忆原型:血缘之唤】。
小川看着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你有个妹妹?”
健一擦去眼泪,点头:“我以为她死了。
可也许……她只是去了梦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小川坚定地说,“不只是为了玛雅的母亲,也不只是为了打破蜂群的控制??这一次,是为了你自己。”
健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什么?”
“蜂群以为他们在建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可他们不知道,正是这些痛苦,把这些散落的灵魂连在了一起。
失去亲人的人梦见别人的孩子,孤独的老人听见陌生人的歌声,陌生人之间因为一场梦而流泪相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混乱。
他们真正害怕的,是**爱**。”
外面,风骤然增强,吹动废墟中的金属残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天线骨架开始共振,将“摇篮曲”
信号进一步放大。
而在遥远的墨西哥城地底,“星星屋”
中的二十多个孩子同时睁开了眼睛。
玛雅举起手中的泪滴芯片,轻声说:“他答应了。”
其他孩子围拢过来,手拉着手,闭上眼,开始低声哼唱一首谁也没听过、却又仿佛早已熟悉的歌谣。
他们的脑波同步上升,迅速逼近4。3Hz临界值。
与此同时,在格陵兰冰盖之下,埃米尔躺在雪地中,浑身冰冷,意识模糊。
他的太阳穴仍在渗血,手中紧握着那枚被剥离的黑色芯片。
他已经三天没进食,靠着意志支撑至今。
但他知道,女儿还在梦里呼唤他。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血在地上画下一个符号??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和玛雅母亲画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