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低风险遗传后代”
,被列入观察名单,未来可能被选为基层管理员。
他没有和其他孩子一起举手。
老师注意到,走过来蹲下:“艾利克斯,你不开心吗?”
男孩抬头,眼睛清澈:“我昨晚做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我在跑。”
他小声说,“没有人告诉我往哪跑,也没有人给我饭吃。
我很饿,但我觉得……很快乐。”
老师笑容凝固。
她轻轻摘下他的感应环,按下腕表上的警报键:
>【预警代码:α-7】
>【个体名称:艾利克斯】
>【症状描述:呈现原始自主意识觉醒倾向,伴有非系统引导梦境记忆】
>【建议处理:立即转入心理干预班,启动情感替代程序】
两分钟后,两名身穿白袍的心理辅导员走进教室,温和地牵起男孩的手。
“我们去玩个游戏好不好?”
其中一人说。
男孩点头,跟着走了。
但他回头望了一眼投影墙。
那只小狐狸正站在分配好的窝里,啃着标准化尺寸的肉块,眼神空洞。
当晚,艾利克斯的梦境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奔跑。
身后,有许多孩子在追他。
他们笑着,赤脚踩过草地、翻过山丘、跃过溪流。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他们在逃。
而在梦的尽头,一道微弱电波穿越大气层,落入南太平洋的接收器。
>【NewSignalDetected】
>【Source:TexasEducationalNetwork-ChildDreamwaveMonitor】
>【PatternMatch:Free-1AudioSignatureConfirmed】
>【EmotionalResonanceLevel:9。810】
林婉看着数据流,忽然泪流满面。
“陈默,”
她说,“你看到了吗?他们连梦都不放过,可梦,还是逃出来了。”
陈默靠在床边,听着海浪拍打钢架的声音。
他拿起麦克风,对着电台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