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双人,陈默与林婉,生命体征均已终止。”
机械音回答,“无人机侦测到遗体未移动,推测为自然衰竭与环境因素致死。”
洛森沉默片刻,忽然下令:“保留该频率监听权限,永不关闭。”
“您说什么?”
“我说,**继续接收‘自由之声’**。”
他目光幽深,“哪怕只剩杂音,也要听下去。”
副官震惊:“可他们已经死了!
这是浪费资源!”
“不。”
洛森缓缓坐下,“死的是人,不是声音。
只要还有一个人听见,它就活着。”
他调出个人终端,翻看那段尘封的【共感神经桥】项目档案。
当年,他和陈默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致力于用技术修复战争创伤者的记忆断裂。
他们曾在实验室熬过无数个夜晚,争论一个问题:**如果记忆可以被重建,那‘我’究竟是谁?**
那时他们都相信,技术应当服务于人性,而非统治人性。
可后来呢?
他成了蜂群的缔造者,陈默成了头号通缉犯。
他们走向了彼此的对立面。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问一句:**如果当初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世界会不会不一样?**
念头刚起,系统立即触发警报:
>【警告:管理员出现哲学性思维倾向,可能导致决策偏移。
】
>【建议启动‘现实锚定’程序。
】
他闭眼,接受注射。
淡蓝色药剂流入静脉,理性回归。
情感剥离。
疑问消散。
他重新睁开眼,冷声道:“通知菲律宾行动组,搜查所有地下诊所,逮捕任何涉嫌进行非法神经手术的医生。
同时,在下一代教材中加入新案例:《理想主义者的堕落??从科学家到恐怖分子的转变》。”
命令下达。
可就在服务器后台,一条隐藏指令悄然执行:
>【用户:洛森】
>【操作:备份‘共感神经桥’原始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