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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春分。
第一缕阳光照进废弃的寒鸦站。
铁门半塌,内部焦黑,唯有那台共感神经桥原型机依旧矗立,表面覆盖着晶莹冰花,像是被大自然亲手封存的圣物。
远处山坡上,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是他,佐藤健一。
他还活着。
在站点爆炸前的最后一秒,吊坠启动应急信标,将他传送至三十公里外的雪原。
他昏迷了整整四十天,靠吞食苔藓与融雪存活。
醒来后,他没有返回任何组织,也没有联系渡鸦或洛森。
他只是徒步回到这里,像朝圣者般跪倒在废墟前。
风起了,卷起灰烬。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全新的泪滴芯片,轻轻放在倒塌的天线基座上。
然后,他盘膝坐下,打开随身终端,接入尚未完全关闭的地下网络节点。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自由信号源】
>
>【是否开启新一轮广播?】
他盯着那行字,良久不动。
最终,他输入一句话:
>“我不是英雄。”
>
>“我只是个还记得怎么哭的人。”
按下发送。
信号微弱,仅覆盖方圆五十公里。
但它存在。
就像火种,永不熄灭。
而在地球另一端,德克萨斯某片荒原上,一个小男孩突然抬头望天。
他刚学会说话,只会说三个词。
此刻,他指着云层裂开的一道缝隙,轻声说:
>“光。”
>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