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陆明渊身后的裴文忠脸色骤然一变。
这个罪名可不小!
“仗权欺人,强闯命官府邸”。
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即便事出有因,也必然会成为陆明渊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来年的吏治考核,定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王维安这些人背后盘根错节,若是在京中运作一番,小事也能化大。
裴文忠心中焦急,正要上前一步,替陆明渊辩解几句,将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不曾想,陆明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那个叫嚣的李公子。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
“上报吏部?”
“好啊,本官等着。”
他往前踏出一步,绯色的官袍在火光下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叫嚣的李公子下意识地噤声。
“不过,在本官看来,你们似乎忘了另一件事。”
“你们能上书吏部,本官,也能写一纸奏折,八百里加急,直达天听!”
“直达天听”四个字,吓得王维安等人心肝儿一颤。
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是了!他们怎么忘了。
眼前的陆明渊,不仅仅是温州知府,还是镇海使,是一方封疆大吏!
他还是冠文伯,是天子门生,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他有密折专奏之权,他的奏疏,可以不经通政司,不经内阁,直接呈送到嘉靖皇帝的御案之上!
陆明渊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