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此事,可行。但有一个前提。”
“大人请讲。”谭伦立刻躬身。
“那就是,绝不强迫。”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婚姻大事,当由她们自己做主。我们可以牵线搭桥,为她们创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但最终嫁与不嫁,嫁给何人,都必须是她们心甘情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去一趟牛邙山。”
“我会将谭大人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
“同时,我也会告诉她们,如果她们不想嫁人,只想靠自己的双手生活,本官也同样支持。”
“镇海司会永远是她们的靠山,只要本官在一日,便无人敢再动她们分毫。”
“愿意成家的,我亲自为她们挑选镇海司中最英勇、品行最端正的好男儿,为她们保媒,风风光光地将她们嫁出去。”
“不愿成家的,我便为她们建起更大的织坊。”
“让她们的绣品销往大乾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远销海外,让她们靠自己的本事,活得比任何人都体面,都风光!”
夜风从窗外吹入,拂动着他玄色的官袍。
年轻的伯爷,身姿挺拔如松,那清朗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中回荡。
谭伦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着陆明渊的背影,那背影并不算宽阔,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
他忽然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以一个官僚的心思,去揣度这位年轻的上官了。
自己看到的是利益,是权谋,是如何将人心化为自己手中的棋子。
而陆明渊看到的,却是人。
是一个个鲜活的、值得被尊重的生命。
这一刻,谭伦的心中,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份由衷的信服。他深深地低下头,躬身一揖到底。
“大人仁心,下官。。。。。。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