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中还有事务,恕青禾不能陪世子尽兴了。”她连忙行礼。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趁裴砚正“专心”喂鱼,正好溜之大吉。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褚齐挽留。
“世子明鉴,坊中遭逢大变,实在离不得人。”沈青禾面露歉色。
“既如此,便先回吧。”褚齐面露惋惜。
沈青禾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便走。
不料裴砚此时也上前:“世子恕罪,景确是好景,只是裴某一介商贾,不善赏玩,只怕辜负这番盛意,不如归去多做些实事。”
见他言辞恳切,褚齐了然一笑:“那你也去吧。”
沈青禾还未走远,听到这句,脚步不由得加快。
“多谢世子款待,裴某告退。”裴砚行礼,转身离去。
褚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信步走到池边,随意拈起几粒鱼食撒向水面。
鱼群闻声竞逐,溅起细碎水花。
他面上仍带着笑,眼底却并无笑意。
“沈坊主好兴致啊。”沈青禾刚出门,才拐过街角,便看见裴砚已等在前头。
他嘴角微扬,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明的意味。
“你这话是何意?”沈青禾面色坦然。
“何意?”裴砚朝她一步步走近:“沈坊主不是说有要事在身吗?怎么会在世子府——”
他停在沈青禾面前,一字一句道:
“赏花,逗鱼?”
沈青禾简直要被裴砚气笑了,还真是够双标的,阴阳怪气吗,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真是奇了,你来世子府商议后续计划便是正事,我来便不是吗?”她一脸疑惑的看向裴砚,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哦?可我方才到的时候,正拿着鱼食喂鱼的,似乎是沈坊主吧?”裴砚语气悠悠,话里带着刺。
“我说完了事,稍微休息片刻也不成吗?”沈青禾瞪着他,满脸不服。
不对,我为何要向他解释?
真是被他绕进去了。
“让开,我要走了。”她冷下声音。
裴砚却笑而不语,反而又逼近一步。
“你做什么?”沈青禾被他弄得警觉起来,蹙眉盯着他。
难不成是恼羞成怒了?
该不会要在这里打自己一顿吧?
这我可打不过啊。
谁知裴砚只轻轻勾唇:“不做什么。只是沈坊主打算走回去么?”
沈青禾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此时走回去,坊里也该关门了。”裴砚朝她身后示意:“不如坐我的马车。”
沈青禾踌躇了片刻,觉得他说的在理,便转过身,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登上了马车。
裴砚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