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既已了,就该留在江南好好生活。”裴砚却道。
“你帮过我,我自然也要帮你。”沈青禾神色认真:“况且马、吴所为之事,本就密切相关,那我的事也就没算了解,而且,我不能让你单独赴险。”
“前路未卜,你本不必经受这些。”裴砚皱了皱眉。
“我不怕。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岂能眼看恩人涉险而无动于衷?”
“可……”
“我知道,男孩要舍弃的……也有我,对不对?”沈青禾含笑望他。
裴砚诧异的望向沈青禾,欲言又止,最终妥协似的点点头。
“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沈青禾忽问。
裴砚仍点头。
“男孩的演技太差,女孩一眼就看穿了。”沈青禾笑着调侃。
见裴砚面露局促,沈青禾不再逗他:“好啦,其实早在京城时我便起疑。可那时你与‘阿延’同时出现过,真把我骗过去了。”
她一步步走近:“后来在李氏旧址,我猜到你与这家族有关,那时几乎断定你就是阿延,却不敢相认。直到火场逃生后你扮作阿延来救我……方才听你一说才明白:阿延是十二岁前的你,裴砚是如今的你。”
“坠崖那日我便确定了。可你还在演,我便只好陪你演下去了。”沈青禾顿了顿:“只是没料到,你竟将往事全盘托出……看来是铁了心要抛下我。”
说完沈青禾夸张地长舒一口气。
“我只是怕你受伤。我已失去太多,不敢再赌。”
“可有你,有阿延,有李景延在,我不会受伤。”沈青禾反倒安慰起他来。
“可……”
“行了,我印象中的裴砚可不是这般优柔寡断之人。”沈青禾截断他的话。
“走吧,该去见褚齐了。”她催促道。
裴砚点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话说,往后我该唤你什么?阿延?李景延?还是裴砚?”沈青禾转过身,倒着往前走,笑盈盈问。
“看路。”裴砚将她的身子转回去:“随你。李景延是从前的名;裴砚是我自己取的,随母姓;阿延……是乳名。”
“哦——”沈青禾拖长语调:“可如今你既不是阿延,也不是李景延。”
“他们都是我。”
“不不,阿延温柔体贴,李景延天真烂漫,与你天差地别。”沈青禾忽然坏笑:“何时让我见见阿延呀?”
裴砚不理她,只将她的脸扳回去,无情道:“不行。”
“那见见李景延也成!”沈青禾不甘心地挣扎。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