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现在是加州土地管理局和战后重建委员会的办公地。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闲杂人等?你叫我闲杂人等?”
罗伯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我是州长,我是这里的王,来人,给我冲进去,我看他们敢不敢开枪!”
卫兵队长微微偏头,死死锁定罗伯茨。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们将视同对加州领土的武装入侵。”
“予以击毙!”
同一时间,大厦顶楼的机枪塔传来重机枪上膛的动静。
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上,也出现了狙击手的身影。
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很快就浇灭了这群人的怒火。
罗伯茨僵在原地,眼珠溜溜直转。
看这架势,他相信,这群疯子是真的会开枪,而且是杀人机器!
“好,很好!”
罗伯茨咬着牙,今天硬闯是不可能了,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们有枪,你们厉害。但别忘了,这是美利坚,这是法治社会,你们等着,我会让联邦最高法院把这笔账算清楚!”
“我们走!”
他们一路往东,直到找到了一个觉得安全的小镇。
德克萨斯与路易斯安那交界处,萨宾河畔,自由镇。
小镇最好的孤星旅馆被包了下来,成了临时的州长官邸。
虽然比不上奥斯汀的议会大厦,但这群旧权贵们还是极力在这里维持着体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威廉姆斯,那位失去了五万英亩牧场的大地主,一脸愤懑:“我的祖父在圣哈辛托战场上流过血,而加州军官居然像赶狗一样把我赶出了我的土地,就给了我一张去领救济粮的票!”
“冷静点,威廉姆斯。”
罗伯茨坐在上首,脸色阴沉:“论武力的话,我们现在肯定不如加州。那帮疯子有坦克,有战舰。硬碰硬是找死。”
“但加州有个致命弱点,他们太想披着合法的外衣了。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美利坚的一部分,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我已经联系了纽约和华盛顿最好的律师团。”
“我们要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德克萨斯州诉加利福尼亚自治邦案》。
“我们的核心论点可谓是无懈可击,根据美国宪法第四条第四款,联邦应保障各州实行共和政体。加州通过武力推翻民选政府,吞并另一个主权州,这是违宪,赤裸裸的暴政!”
“只要最高法院判决我们胜诉,联邦军队就有义务帮我们夺回政权,到时候,加州如果不交权,就是叛乱!”
在座的绅士们也都来了精神。
他们习惯了用法律和规则来掠夺,这可是他们最为熟悉的领域!
“不仅如此。”
罗伯茨冷冷一笑:“光有法律不够,我们还需要民意。德克萨斯人是骄傲的,甚至是盲目自大的。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约翰逊长老,我需要教会的声音。”
“告诉那些愚蠢的红脖子,加州是无神论的魔鬼,是道德沦丧的索多玛。他们带来了赌博、妓女和那些剪了辫子的异教徒。他们要毁了我们的信仰,还要抢走我们的威士忌,让我们喝像马尿一样的黑糖水!”
“还有你们。”
他指向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去印传单,去办地下报纸。告诉那些农民,加州所谓的招工是抓苦力,加州没收土地是圈地运动,是第二次南北战争后的重建暴政!”
“唤醒他们的孤星精神,让他们想起阿拉莫,让他们觉得如果不反抗,就是德克萨斯的罪人!”
“只要民意沸腾,哪怕加州有坦克,也压不住两百万愤怒的德州人!”
三天后。
圣安东尼奥郊外,一家尘土飞扬的小酒馆。